第631章 融合残魂，新的“神魔”
“你说出来便是，我罗睺没有‘不敢’这两个字……”神魔残魂的答案让罗睺心中再次升起一丝希望。
但转瞬这道神魔残魂的“答案”让罗睺迟疑起来。
“和我们融合！”一瞬间似乎无数道声音从光影中传出来。
和这些残魂融合？
残魂融合与之前吞噬那些气运之子不同。
吞噬那些气运之子，虽然也会获得对方的记忆。
但那些记忆画面如同走马观花，并不会让他出现身份认知的错觉。
他依旧是罗睺。
但和这些残魂融合，罗睺并没有万全的信心保证自己能够保持本心。
不过……我不是罗睺又怎样？
罗睺是我就可以了。
转瞬，罗睺的思想完成了转变……
随着光影慢慢进入到罗睺的身体，一声惨叫从他的口中发出。
罗睺的身子开始在地上不断翻滚。
无数记忆画面开始冲击着罗睺的灵魂，剧烈的撕裂感让他痛苦不已。
一个个画面串成一个漫长的故事。
混沌初开时，混沌神魔的数量达到恐怖的万人。
他们分散在无尽的混沌之中，各自开辟着新的宇宙。
那是他们的使命，也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部分混沌神魔发生了变化。
他们在漫长的岁月中吸收了天地间的负面能量——杀戮、自私、贪婪、暴虐。
那些能量改变了他们的心智，让他们开始质疑“开辟”的意义。
“为什么我们要不停地开辟？用我们的命去换取那些宇宙蝼蚁的生命，又有什么意义？”
这些疑问在负面的情绪中发酵，最终变成一种执念。
“我们也要继续活着。我们有智慧，有力量。我不要为了那些蝼蚁去死。”
这个“声音”很快在混沌神魔之中流传开来。
这些混沌神魔们组成了新的阵营，约有三千之数。
他们不再开辟，而是开始破坏其他混沌神魔正在开辟的宇宙。
盘古是所有混沌神魔中最强的，同时他所开辟的宇宙也是最大的。
那三千神魔将其视为最大的“叛逆”，决定将其消灭。
那一战打了很久。
盘古比他们想象中要强大得多。
并且他们惊恐地发现，这个盘古才是最先开智的存在。
只不过对方并没有被负面情绪控制，而是成功驾驭了这些情绪。
最终，三千神魔全部战死。
他们的一切都被盘古投入那方宇宙。
除了富含所有负面情绪的残魂。
它们被揉捻到一起，送到了一处空间裂缝中。
灰光渐渐消散，彻底与罗睺的灵魂融为一体。
黑暗中，罗睺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他的皮肤变得更加灰暗，像是蒙上了一层锈迹。
他的瞳孔中多出了一道暗红色的光晕，随着呼吸明灭不定。
无数的恶念在罗睺的脑中不断蹦出。
杀！杀！杀！杀！杀！杀！杀！
饿！好饿！好想吃东西！
……
一道道狂暴的念头从心头升起。
灵魂变故的同时，身体的变化才是最大的。
罗睺站在原地，感受着这具身体中新生的力量。
肉身在这些残魂的加入后，开始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负面情绪如同实质，开始填满所有的细胞。
罗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确信这股力量完全不在之前岑晨以及灵骓展现的力量之下。
这是负面能量的修行之路。
这是那群残魂带给“罗睺”的变强之路。
“你终于来了？”突然间，罗睺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
一道身影缓缓从过道中走了进来。
“没想到你竟然信一个残魂的话。真是可笑！”走进来的正是一直盯着罗睺动静的罗无垢。
早在罗睺安排搜寻遗迹的队伍时，在族中布局多年的罗无垢便已知晓。
只是没想到罗睺找到的不过是一个神魔残魂的藏身之地。
罗无垢进来时，恰好听到了残魂的自述。
他觉得这不过是这道残魂夺舍的计谋。
只是他没想到罗睺真的愿意让这些残魂进入自己的肉身。
“不过你没被夺舍，也算是运气不错了……我还要去其它地方搜寻混沌神魔的遗迹，就不陪你浪费时间了。”见罗睺意外地没有发怒，罗无垢心中诧异的同时感到一丝不安，随即打算离开。
“现在才去找？太迟了吧？”罗睺缓缓转身，看向做出戒备动作的罗无垢，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罗无垢脸色骤变。
他感应到了危险，身形急速后退，向通道冲去。
但罗睺的速度比他更快。
一道灰黑色的光芒从罗睺掌心射出，将罗无垢笼罩其中。
光芒中夹杂着一股似有若无的混沌神魔气息，还有那股充斥着全身的负面情绪能量。
罗无垢的护体灵力在迅速瓦解。
“罗睺！你疯了！我是运族的二长老！”面对这种诡异的现象，罗无垢当即向罗睺疯狂喊道。
他没想到罗睺居然真的获得了恐怖的力量，即便这股力量看起来这般邪恶。
“不用怕。和我融为一体，你会体验到前所未有的感受。”低沉的声音缓缓从罗无垢背后传来。
罗无垢艰难地回头，看到罗睺已经站在他身后不到三尺的距离。
那张脸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灰暗的皮肤、暗红色的瞳孔，还有嘴角那抹近乎癫狂的笑容。
“你融合了那些残魂，你还是你么？”
“那又如何？”罗睺道，“融合了这些残魂的‘我’也是我啊！哈哈哈……”
他抬起手，抓住了罗无垢的肩膀。
随着一缕灰黑色能量从身上溢出，罗睺的头颅缓缓靠近，干裂的嘴唇缓缓张开露出化为利齿状尖牙。
“啊……”
伴随着一阵阵惨叫声在洞穴中回响，罗无垢停止了挣扎。
他的身体彻底化作一具枯骨，从罗睺手中滑落。
“我说过，会给你不一样的感受的……”
“当年你就该死在鸿蒙宇宙！罗长生他害了整个运族！”
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从罗睺的嘴中出现。
“不用怪他……他用不了多久也会和我们一起的。”
……
“罗睺”回到运族时，整个族地还笼罩在之前战斗留下的阴影中。
不少修为孱弱的族人正小心翼翼地恢复着自己的居所。
族人们！你们的族主回来拯救你们了……
心中正念叨着，那些正在重建的运族修士看到罗睺出现，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连忙行礼。
罗睺的“威名”在运族无人不知。
他们害怕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的行为举止，会让这位阴晴不定的少族主生气。
到时候尸骨无存都是运气好的。
灰色的皮肤，暗红色的瞳孔，身上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缠绕。
这些族人虽然看到罗睺的模样和以往大不同，但却不敢上前询问。
罗睺也没有理会他们，直接走到族地中央的广场上。
他在广场中央停下，转身面对那些正在观望的运族修士。
“你们……”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也是混沌神魔的一部分。”
没有人明白他在说什么。
“所有的生灵，追根溯源，其本源都是来自混沌神魔。”罗睺继续道，“所以你们身上也有混沌神魔的力量。”
“只是你们从来没有意识到。”他抬起手，一道灰黑色的力量手中涌出，“不过别担心，很快你们就会和我融为一体，成为新的神魔！”
话音落下，罗睺手中的灰黑色雾气快速向四周扩散。
这股力量所过之处，运族修士纷纷倒地。
他们的身体开始干瘪、枯萎，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机。
惨叫声此起彼伏。
“罗睺大人！”
“你在做什么？”
“快逃！快去叫罗长生、罗无垢两位长老！”
这些灰黑色雾气很快覆盖了整片广场，覆盖了重建中的建筑，覆盖了每一个角落。
那些运族修士想要逃走，却远不及那些黑色雾气的扩散速度。
数千名运族修士在短短数十息的时间化作枯骨，转而化作一摊骨粉。
罗睺站在广场中央，感受着那些涌入体内的生机和力量。
这些运族修士的本源正在被他消化，与其体内的“异种”本源融合。
他的气息在攀升。
“不够。”他低沉道，“还差得远！”
他看向运族领地其它区域。
那里生活着数以百万计的运族之人。
他抬步走向其中一个方向。
……
岑晨和禹帝率领着鸿蒙族修士抵达运族领地时，看到的就是一片死寂。
曾经的黑色宫殿处只剩下恢复到一半的新墙，工程戛然而止。
广场上布满了细碎的粉尘。
岑晨等人能看出，这些分明就是大量生灵死后留下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腐朽气息，像是某种古老的力量在此处宣泄过。
没有活人。
甚至连尸体都没有。
仔细观察过后，岑晨有了这个惊人的发现。
此处似乎遭遇了一场大劫，所有运族生灵都丧生在这场灾难之中。
“发生了什么事？难不成运族这些年坏事做尽，受了天罚？”通天看着眼前的景象，难以置信地开口道。
“看看就知道了……”岑晨皱眉打量着四周。
话音落下，一道时空之力从他手上打出。
很快众人面前便出现了与此地截然不同的画面。
黑雾、惨叫、哭泣，无数惊恐的面孔被黑雾吞噬……
时空之力将数月前此地发生的一切显现出来。
罗睺杀了所有的运族生灵？
所有人瞪大了双眼。
“罗睺疯了么？”禹帝沉声道，“他竟然把这里的人都杀了。”
“他人呢？”
没有人回答。
场中陷入诡异的沉默。
就在这时，一道恐怖的气息从运族领地深处传来。
那气息比岑晨之前感受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强大。
甚至堪比岑晨传承记忆中真正的混沌神魔。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转向那个方向。
那里是运族密窟深渊的位置。
一道人影从深渊中缓缓升起。
灰黑色的皮肤，暗红色的双眸，周身掺杂着一股邪恶气息的混沌之气。
这股混沌之气与岑晨所知晓的完全不同。
各种负面情绪掺杂在这股混沌之气中。
罗睺悬浮在深渊上空，低头看向地面上的众人，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了领头的岑晨身上。
至于岑晨隔壁的禹帝，罗睺仅仅是一扫而过。
如果放在百年以前，他或许还会顾及禹帝的存在。
但此刻的他，已然不需要将禹帝放在眼里。
混沌神魔以下皆是“蝼蚁”罢了。
“你来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沙哑的回响，像是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
岑晨看着罗睺，沉默了片刻。
“你将罗长生还有罗无垢都杀了？”
感受着罗睺身上那两缕熟悉的气息，岑晨眉头微皱开口道。
他没想到罗睺已然疯癫到如此地步。
罗长生与罗无垢这两个支撑了运族无数年的顶梁柱，竟会在这未来的一天被后辈吞噬。
甚至，整个族群都被罗睺当做了自己的养分。
这家伙真的疯了！
“天地间所有的生灵，都是混沌神魔的一部分。”罗睺脸上露出一种病态般的陶醉，“我只是让他们提前回归到我这个混沌神魔的肉身之中而已。他们应该要感谢我才对。”
“你疯了！”
“疯了？”罗睺笑出声，“我只是想明白了。”
他抬起手，混沌之气在他的掌心凝聚：“所有生灵都是混沌神魔的碎片。所以我只要把所有的碎片收回来，我就能成为真正的混沌神魔。”
“我们都是混沌神魔，与其它生灵本就不一样。”
“他们……”罗睺指向禹帝等人，“本就该供奉我等这些混沌神魔才对。是我们给了他们生命。生死就该我们决定！”
下一瞬，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岑晨反应很快，混沌之力在禹帝面前凝聚成一面盾牌。
“轰……”
罗睺的拳头重重砸在盾牌上，盾牌碎裂。
好在大部分力量都被这面盾牌吸收，后方的禹帝虽被震退百丈距离，却并无大碍。
“你瞧瞧……这就是你仁慈的后果。这些家伙本该成为你力量的一份子才是。你明明得到了混沌之眼的传承，本应更加强大。结果如今却不是我的对手。”看着面色难看的岑晨，罗睺讥笑道。
显然，他对击破岑晨的防御，很是得意。
“诸位，随我一起出手！”见罗睺这般猖狂，禹帝也不啰嗦，直接招呼起一旁的三清等鸿蒙族修士，便向着罗睺攻去。
数百名混元境圆满修士同时催动灵力，无数术法向着罗睺倾泻而去。
但那些攻击在接触到罗睺周身的防御时，很快便瓦解消失。
罗睺站在原地，毫发无损。
混沌之气的防护，加上转变为混沌之体的肉身，让罗睺面对鸿蒙族众人已然立于不败之地。
“蝼蚁终究是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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