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血红的永生
【比尔！别忘了，是我给予你灵智！】
“是是是，尊敬的怠惰大人。”
树懒慵懒的趴回树上，陷入沉睡之中。
只是此刻，在森林的中心地带。
原本按照商量好应该出来做准备工作的阿特利并没有出现。
“肖，拿了果实就赶紧离开吧。”
阿特利带着肖从书房内的特殊密道，直入巨藤根茎深处。
“大叔，我们来这真的有可以让我变厉害的东西吗？”
米尔顿看着地下那眼前一眼望不到边的根须丛林，以及下方被吸干的数不清的尸体，默默地走到了肖的身后。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死人，但这却是最让他感受到恐惧的一次。
那缠满人身躯的根茎，直入骨髓的细枝末节，无不在挑动着米尔顿心中那根名为恐惧的神经。
“这里是生命与死亡的起始点。”
“这些都是因为贪图更多的生命，妄想永生，却最终反被生命吞噬的投机者。”
走在前方的阿特利回过头，为米尔顿解说着。
只是他口中，却丝毫并未提及那些，被迫成为祭品之人的悲惨命运。
“……”
肖却并没有接话。
因为他太了解自己的性格了，也很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这个由过去的自己分化出的特殊意志，还继承了自己曾经的那份油嘴滑舌和说谎不眨眼的神圣。
“是吗？如果是这样，那就很好了。”
米尔顿对阿特利这个与肖长得一样的人很有好感，所以对他所说的话并没有过多的怀疑。
阿特利听后则是惊异地看了肖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确定他是你要选择的继承人？
肖则是当做没看见的扭过头，他也没想到，米尔顿会是这样的反应。
原先两人之间有些紧张的氛围，也在此刻悄然消解。
米尔顿看了眼又继续互动的两人，没有再说话询问，就这么默默地跟着穿过根须的保护，来到根茎中心。
只见一颗红宝石一样晶莹剔透的球体，被无数根须托举在半空。
根须尖端频频闪过红色能量，灌输入红色宝石之中。
“这是？”
米尔顿被眼前的血红宝石吸引，他能感觉到，眼前的这个红色宝石在呼唤着自己。
“这是真正的永生本源，可不是外面那些虚假的果实可以比拟的。”
“只是你真的想好了吗，要是选了这个成为使徒后可没办法后悔。”
阿特利微笑着看向米尔顿，那金色的瞳孔中清晰倒映着米尔顿的面庞，仿佛看透他的心中所想。
“米尔顿，想要帮助古德的话，就接受祂。”
肖的声音不紧不慢，不轻不重。
表现得对米尔顿成为使徒这件事不是很在意。
米尔顿看着左右两边，一个平淡一个微笑，明明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却让他在此刻感到莫名心慌。
“我……”
看着米尔顿那已经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距离那颗红水晶仅有一掌的距离。
肖在这时继续开口。
“你还在犹豫什么米尔顿，你不是想要帮助古德，要保护你所想保护之人。”
“我……”
“这是你距离这股力量最近的一次。米尔顿，直视你的心，问问你的心。”
肖的声音如同一颗颗砝码，一句句都像是在给米尔顿加压。
“你要考虑清楚，看看你遇到的使徒，哪一个没有悲剧。”
阿特利的声音也适时响起，再度打断米尔顿向前伸手的动作。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个和肖一模一样的人？眼前的肖是真是假？’
‘不对，这个肖肯定是真的，他的躺椅，我认得！’
‘躺椅？这种东西，在幻境中要多少有多少。’
‘肖是假的？那他要我选择这颗果实的目的是什么？成为使徒？这样真的能帮到古德？’
‘可另外一个肖呢？他看样子好像是在劝阻我？这真是为我好吗？’
一种无法言说的错乱感在米尔顿心中出现。
交锋错乱的两种思想，两种声音在脑海中交替回响，让米尔顿一时陷入错乱。
再加上肖他们的声音引导，让米尔顿原本因两个不同思绪而纷乱的脑子彻底陷入混乱。
脑中嘈杂的声音让米尔顿不由摇晃头脑，想要借此保持清醒。
“够了！都安静！！”
米尔顿大吼一声，打断脑中的声音，也打断了两个肖的讲话。
滴————！！
一道尖鸣声骤然响起，又在一秒后停止。
米尔顿只感觉一阵耳鸣，随后周围就陷入寂静之中。
不管是耳边两个肖的声音，还是脑海中纷乱思绪。
就连原本让他感到恐怖的根须根茎，也全都消失一空。
不对，并不是一空，在米尔顿的面前飘着着一张特殊的羊皮卷轴。
【永生的契约书。】
米尔顿还没有看羊皮卷，脑中就自行出现一行字。
让他了解了这卷羊皮卷到底是什么东西。
【签下你的名姓。】
【接受这份力量。】
“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为什么是我？”
米尔顿看向了羊皮卷，虽然是问句，但他还是直接问了出来。
在最初被肖告知的那一刻，他是很高兴的，因为他终于能帮到那个第一次就相信自己的古德。
但随着这一路的见闻以及肖告诉他的，米尔顿想过许多。
为什么他会被选上。
他思考这个问题已经很久了。
【这是你的宿命。】
“……”
“宿命。”
米尔顿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也有些失望。
这是个无法让人理解的答案。
【想要帮助你心中所想，就签下契约。】
外界——
“肖，你就这么舍得，这颗果实可是我用了数十年才孕育出来的。”
“如果我愿意，当初就不会放弃祂。”
“那你就这么信任他能成功。”
“他是最合适的人选，这份长生的孤独，只有他能承受。”
二人看着面前正闭眼，站着一动不动的米尔顿。
在米尔顿踏入地下这片区域的那一刻，属于他的契约仪式就已经开始了。
这颗在生命源泉中铸就的永生之果，是由众生之血换就的永生，也是整个永生之藤的最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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