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真界
“天尊有所不知，我青苍古界这个名字，最初便是三位老祖级别的人物命名的。”
太昊老祖神色肃穆。
“分别是开天辟地之青尊，苍尊，古尊。”
“古道真，便是古尊的道号。”
此言一出，周遭空气骤然凝滞。
似是本能畏惧这个沉寂了无尽岁月的名号。
“这三位大尊，开辟青苍世界，定立古界道统，是我青苍真正的始祖。”
太昊老祖眼底满是敬畏，“可祂们早在亿万年前便彻底消失，湮灭于时光长河之中。”
“即便是吾等，每个活过亿万载，见证过数次纪元更迭、界域动荡，却无一人有幸见过三位始祖真身。”
江河眸光微沉，开口追问：“活了亿万年的你们，一位都未曾见过？”
这便是最诡异之处。
太昊、天机等一众老祖，皆是青苍本土登顶之巅的存在，寿元横贯万古。
按理说，即便始祖早已坐化，也该留有残魂、道躯、道场或是传承残影，绝无彻底销声匿迹、无人得见的道理。
一众青苍老祖纷纷颔首，神色皆是一片凝重无奈。
天机老祖缓步上前，接过话头，“天尊疑惑的，却也正是我等未解的最大谜团。”
“我等只知晓这三位老祖绝非寿元耗尽、正常坐化。”
“可能的遁入虚空、去往它界，也可能是另有原因。”
江河眸光微垂，心底暗自思忖。
道祖曾言，超脱分为一步超脱与超脱三步。
后者乃错误的超脱路径，只会越走越偏，因而才有不少走上超脱三步的修炼者选择自伐境界，降维九阶。
且不论那人影到底是不是古道真，就算不是，那也绝对是一位踏入超脱三步的禁忌存在。
又与古道真有所关联……
想来这古道真也无疑是一位踏入了超脱三步的禁忌人物。
只是不知这古尊如今去向何方？
思绪收束，他抬眸望向一众老祖，再问：“有关灵灾、真界踏天路，这些信息，尔等可有知晓？”
“灵灾……”
“真界踏天路……”
一众老祖眉头骤紧，纷纷摇头。
“灵灾是什么？”
江河勉为其难说了一些灵灾的表现。
“似是有些记载，一位遁入它界的前辈曾留下过‘天地灵衰，万道渐朽’八个字，历代皆当作纪元轮回的常态，未曾深究。”
“到是那真界，我等倒是有些记忆。”
天机老祖接过话头，抬手召出一卷泛黄的古卷。
古卷材质非丝非帛，表面浮着一层淡淡的本源灵光，只展开半幅，便透出一股跨越万古的厚重气息，“这是青尊当年留下的手札，残缺大半，只剩数页可读。”
他指尖轻点古卷，一字一句念出其上的古老文字：
“按文献所载，我辈所处的诸天万界，不过是依附本源而生的外围浮土；真正的万道之根、灵性之源，便是真界。”
“天地法则、生灵灵智、修士道基，所有与‘灵’相关的一切，最初皆是从真界流淌而出，滋养着整片诸天混沌。”
江河眸光微凝。
如此便似乎说得通了。
灵劫之所以抽走诸天灵性，根源根本不在诸天本身，而是上游的真界出了变故。
源头枯竭，下游的万千世界自然日渐衰败，最终走向死寂。
“至于真界踏天路……”
“好像就是连通诸天与真界的那条道路。”
江河伸手接过那卷古旧手札，指尖触碰到纸面的瞬间，一缕温润却沉凝的本源道韵缓缓漫出。
他神念轻探，渗入残卷之中。
泛黄的书页上，古老的符文逐字浮现，大半都已被岁月侵蚀得模糊残缺，可关于真界与踏天路的核心记述，依旧清晰可辨。
确如天机老祖所言。
手札之上明明白白写着，踏天路是诸天连通真界的唯一路径。
横贯无尽混沌虚无，非九阶至强不可涉足，非有大毅力、大机缘者不可成行。
而所谓真界，绝非寻常意义上的一方大世界。
它既非承载生灵的物质界，也非游荡神魂的虚无界，更非轮回、魂海这类特殊界域。
它是万道之根，灵性之源。
是诸天万界所有规则、所有灵气、所有生命本源的最初起点。
江河合上古卷，眸色深沉了几分。
他此前证道九阶、参悟万象时，曾隐约触摸到诸天之上的更高层级。
只当是混沌深处的本源虚空，如今才算彻底明晰其中脉络。
若把散落在混沌中的万千世界比作一条条奔涌的河流，各自滋养着一方生灵与道统。
那真界便是所有河流最终溯源的那片浩瀚本源之海。
诸天的灵性从真界流淌而出，顺着踏天路与无形的本源脉络，分散到每一方世界。
孕育生灵，滋养大道。
如今灵劫席卷诸天，灵性逐年抽离、万道日渐腐朽，本质上从不是下游的江河出了问题，而是上游的本源之海生了变故。
源头枯竭，支流自然随之枯竭。
任你在下游如何筑坝蓄水、收拢散流，也终究挡不住大势衰败。
守界、固本、收拢灵气，说到底都只是在下游修修补补，延缓寂灭的速度。
若真界的症结不解，诸天万界的灵劫便永远不会真正终止。
无非是早一步晚一步走向终局罢了。
当然，这不过江河猜测。
真实情况到底如何，还需要他之后去问几位真正的超脱修行者。。
“可惜……”
手札之中，并未提及踏天路的入口。
江河指尖轻叩着手中微凉的古卷，心底已有了清晰的盘算。
着什么急。
那真界具体情况未知，是真是假也未知。
万一就是人家设下的陷阱呢？
当务之急，依旧是整合诸天，壮大自身的力量。
只有自身实力强大，才能应对一切可能发生的危险。
“此事本尊知晓了。”
他将古卷递还给天机老祖，“主神游戏正在数据化整个青苍世界，你们也可让自家底下的徒孙加入主神游戏看看。”
“莫要小看主神游戏，未来说不得你们的修行都有可能要依仗它。”
众老祖齐齐躬身，眼神中却充斥着不信。
祂们都已然修行亿万年了，自知再怎么修行也无法朝前迈步。
这主神游戏，祂们之前也有些了解。
在这个体系之下最强的好像也才诞生过几位七阶修士。
区区一个大能手中的玩物，如何就能帮助祂们修行了？
江河察觉祂们的轻蔑，也不在意。
终有一天，祂们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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