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到宗门,就撞见张兰带着两个新弟子从符箓堂出来。
张兰瞥见她风尘仆仆的样子,嘴角撇了撇,故意扬高了声音:“有些人啊,真是没见识,以为去个破秘境能捡着宝?也不想想,有好东西能轮得上她?”说罢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带着人趾高气扬地走了。
秦清月没理会她的嘲讽,只淡淡收回目光。
这两年在符峰,张兰隔三差五撩拨几句早己成了常态,她早己习惯用沉默回应。
主要是你越理她,她越起劲,宗门内又不允许私下斗殴。
接下来的日子。
秦清月依旧每日去符箓堂练符,去藏书阁翻阅典籍,只是眼底多了几分藏不住的笑意。
没人知道,这位符峰的记名弟子,私下里多了个最宝贝的“玩具”——藏在识海里的青元药圃。
夜深人静时,她总爱沉下心神,“泡”在药园里。
田垄上的灵草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她会蹲在灵泉边,看泉水如何一点点浸润土壤;会抚摸刚种下的种子,感受它们在沃土中悄悄发芽的微弱悸动;甚至会对着木屋前那片空地支着下巴发呆,想象将来种满灵植的模样。
“像个偷藏了糖的孩子。”她有时会对着空荡荡的药园轻笑。
这两年,她渐渐摸透了药园的底细。
那位名叫青元子的上古大能,残念藏在药圃令牌中,只在认主时说了那句“今日认主”,此后便再无音讯,想来是神念早己耗散,仅余一丝引导认主的本能。
而她能如此轻易地成为新主,首觉告诉她并非侥幸——应该与她的“五灵根”息息相关,更与那连她自己都未完全弄清的“玄牝纳灵体”脱不开干系。
“寻常修士灵根单一,无法承载药园所需的五行灵机;心术不正者,又过不了青元子设下的‘心净’关卡。”
秦清月指尖划过丹经残页,“难怪这么多年,那么多人进过秘境,却只有我能认主。”
只是药园如今灵气尚弱,多数功能都被锁着。
时间流速只能维持在外界一日、园内三日;灵泉的水量仅够浇灌眼前的几分地;土壤的“养灵”之力也只对低阶灵草有效。
想要解锁更多功能,还需源源不断地往园里补充灵植,让灵气重新充盈起来。
这可难住了秦清月。
回到宗门的头半年,她把能接触到的灵草几乎都“搬”进了药园——杂役院老李头种的凝露草,丹堂外圃的一阶灵参,甚至是符箓堂用来制墨的墨叶花……只要是带点灵气的植物,她都小心翼翼地移栽了幼苗进去。
药园果然没让她失望。
那些在外界长得蔫蔫的灵草,进了药园不过几日,便变得灵气逼人:凝露草的叶片上常年挂着晶莹的露珠,灵参的须根粗壮了一倍,墨叶花的颜色深如浓墨,用来制符墨竟能让符纹更显流畅。
可渐渐地,她能找到的灵草越来越少。
符峰的公用灵圃里,种的都是最普通的低阶灵植;藏书阁的典籍里,虽记载着不少高阶灵草的模样,却没提哪里能找到;她如今仍是记名弟子,没资格进入丹堂的内圃,更别说接触那些珍稀灵植了。
“看来,总待在宗门里是不行的。”
秦清月看着药园里那片空出来的田垄,轻轻叹了口气。
更让她焦灼的是修为。
从落霞秘境回来两年,她的修为总算摸到了炼气五层后期的门槛,可任凭她怎么冲击,那层通往六层的壁垒依旧纹丝不动。
五灵根的桎梏如同附骨之疽,药园灵泉的滋养虽能让灵气更精纯,却无法加快转化的速度。
“还是缺高阶灵草啊。”她捏着一枚刚画废的中阶防御符,符纸边缘因灵力不济而卷曲,“没有辅助突破的丹药,单靠打坐,不知要卡到何年何月。”
想学更精深的符箓?不行,没有炼气六层的灵力,连高阶符纹都撑不起来。
想试试丹道?更不行,丹堂的基础丹方都需要炼气六层才能尝试,她连控火的灵力都不够。
想去藏书阁二层?依旧不行,非筑基修士不得入内。
处处都是门槛,而门槛的基石,便是修为。
秦清月望着窗外符峰的夜色,忽然下定了决心——不能再安逸的苟住了,她要出去历练。
第二天一早,她便去找了陈长老。
“出去历练?”陈长老正在清点符纸,闻言抬起头,有些意外,“你如今修为卡在五层,出去怕是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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