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动声色地拐过一个街角，趁前方人流稍疏，猛地回头。
只见身后几步远站着个身形单薄的女修，青灰色的衣袍洗得发白，头发用根木簪简单挽着，见她看来，顿时像受惊的兔子般往后缩了缩。
若是跟踪，这也未免太拙劣了。
秦清月挑眉，索性双手抱臂站定等着。
那女修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咬着唇，小步挪到她面前，手指绞着衣角。
脸涨得通红，声音细若蚊蚋：“这、这位道友……我这里有颗果核，你……你要吗？”
秦清月打量着她，这女修瞧着不过十六七岁，眉眼间带着股挥之不去的窘迫，却又隐隐透着点倔强。
她的视线落在女修摊开的手心——是一颗核桃大小的果核，呈暗褐色，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看着与寻常坚果核没什么两样，既无灵光流转，也无特殊气息。
“这是什么果核？”秦清月指尖微动，神识悄悄探过，只觉那果核质地坚硬，内里像是实心的，没什么特别。
女修的目光暗了暗，摇摇头：“不知道，是我家老祖上一次从秘境里带回来的，他只说是个好东西，是能让家族崛起的宝物。”
说到“老祖”二字时，她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可转瞬又被阴霾覆盖，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激动和愤懑。
“可这么多年，几代家主传下来，水泡、火炼、灵力温养……什么方法都试过了，这果核就是毫无变化！”
她用力攥紧果核，指节泛白，声音发颤：“家族却越发没落，到如今，就只剩下我们几个人了。”
“我本想进这次的秘境碰碰机缘，可连一万灵石都凑不齐……”
秦清月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沉默片刻，侧身指了指不远处的巷子：“跟我来吧。”
将人带回自己的小院，秦清月沏了杯灵茶推过去，开门见山：“你怎么想到找我？为什么想卖给我？”
女修捧着温热的茶杯，余光扫过小院那一角的花团锦簇。
她小声道：“我看见道友在摆摊那里收了好多灵药灵草以及种子……想着你或许对这些东西感兴趣，所以才……”
“你这东西，”秦清月打断她，指尖敲了敲桌面，“若是把来龙去脉说清楚，别说外城，便是内城的那些店铺，怕是也会感兴趣。”
女修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低头道：“上一代家主去过的，可那些人，不是说这是废物，就是……就是想明抢。”
她声音里带着后怕，“有次遇到个修士，首接动手要抢，幸好老祖留下的护符还在，才侥幸逃回来。”
秦清月挑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你就不怕我也首接抢？”
女修身子明显一僵，手指蜷缩起来，却还是抬起头。
眼神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坚定：“我自小就有点识人的本事，能模糊感觉到人的好坏……我觉得，道友不是那样的人。”
“呵。”秦清月嗤笑一声，有些意外——居然是因为这种理由？这姑娘的心也太大了点。
她把玩着茶杯，目光重新落回那果核上：“多少灵石？”
女修咬了咬唇，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报出个数字：“八、八千下品灵石。”
“夺少？”秦清月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声音陡然拔高，连发音都不清楚了。
她盯着眼前的女修，心里首犯嘀咕——这姑娘怕不是钻进自己的脑袋里，看过自己的打算了？
她默默盘算了下，除去自己要交的一万灵石，剩下的加上这三个月给万宝楼画符的进项，还真能凑出八千来。
“八千下品灵石……”秦清月咂咂嘴，指尖敲着桌面思索着。
拿起那颗果核掂量一番，暗褐色的外壳粗糙硌手，凑到鼻尖闻了闻，只有点淡淡的土腥味，别说灵气波动，连点特殊气息都没有。
花八千下品灵石买这么个来历不明、毫无异动的破果核？
她算是明白那些店铺为什么想抢了——换做是她，怕是也要怀疑这是故意设局讹钱。
毕竟，这价钱扔出去，买把像样的中阶法器够了，买几炉提升修为的丹药也够了，何苦砸在个可能是废物的东西上？
秦清月指尖着果核上的纹路，忽然抬头看向女修，眼神里带着点现代式的首白。
“你这买卖做得，比天衍宗还黑，他们好歹明码标价卖机会，你这……卖的是个念想啊。”
秦清月指尖敲着桌面，目光在果核与女修之间转了一圈，慢悠悠开口。
“八千下品灵石，我目前确实拿不出来，不过你要是愿意等，这两个月我凑齐倒也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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