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遥答应令寻的请求前往安城,他还是不想暴露身份,去烟雨楼(类似江湖雇佣组织)找一人护送他们去安城。
他发布的要求苛刻,接令者最好武艺高强无情无义,眼睛瞎了看不见,烟雨楼驻地管事无语,告诉他没有这种人物。
这时一穿着轻浮手持烟斗男子从前台现身,肩颈大片刺青纹身,他说他有一人选,此人天生不开情窍,不懂人的七情六欲,美丑不分,虽眼不瞎,但沉默寡言,若有需要可以闭眼装瞎,且是女儿身。
常遥问他还有其他人选吗,男子笑盈盈答无,常遥说他还有一个要求,接令者只许和他说话。
对方颔首,他一出楼,一黑衣女子腰挂双剑闪身至他身后,报出自己名讳“画晏”,两人沉默互相打量,常遥让她平时收起兵刃,做男子打扮不许独自见一会要真正保护的人。
画晏点头,二人回到客栈,画晏与令寻初见。
画晏幼时村中饥荒父亲因她是女子把她卖出给人牙子,后几经波折被现在的师傅买下培养。
她师傅随性妄为没有在意过她的心理状态,等画晏越来越大时,才发现徒弟有点性别认知障碍,自我认知混沌,轻微偏向男性。
常遥一开始疑心画晏究竟是否如他们所说,但仔细观察了一天确实没什么特殊举动,总是只有他说话让她靠近,她才过来。
平时总站得远远的,不声不响。
三人整顿几日准备往安城进发。
令寻问常遥此人是谁,他回道是雇来的护卫,不必在意其人。
这是画晏出师后的第一个任务。
画晏天生感知灵敏,即使闭眼不看隐在暗处也隐约能感觉到人的气味和身形,类似有通感。
对常遥非要休整几天的行为她也不理解,路就在脚下为什么非要多留几天,整理些无用的行李,但碍于是雇主要求她也是立刻就接受了。
她每天就装聋作哑偷看令寻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分神看,躲在屋顶上偷看对方吃饭喝水,看她可怜兮兮地咳嗽吃药,看常遥时不时与令寻亲昵。
画晏想,她确实需要保护,去往安城的路虽不算遥远,可没有自己在,若路遇危险她死了怎么办?
为什么不想让她死,画晏也不明白。
几日相处,画晏也发现常遥应是男子,不过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她师父也是个常爱做女子打扮的人,时而扮男时而扮女逗她玩,但却发现她毫无反应,也是这时候她师父才发现不对劲。
临走前一天常遥和头戴帷帽的令寻出门采买,画晏就跟在远处护卫两人,她感知到很多人都在看令寻,听到有人感慨两人亲昵定是闺中好友,有人暗暗道同为女子想上前结交。
她犹豫抓住那个女孩子询问,什么是闺中好友,为什么是女子就能上前结交亲近。
对方就结结巴巴解释闺中好友就是两个人会很亲近,能同吃同睡,指向常遥令寻说就像那样。
画晏就回想起这两日他们的相处。
至于为什么女子能结交亲近,若是男子就太轻浮了,男女有别,若男子冒昧就不尊重她了。
男子不能随意接触女子吗,画晏问。
当然了,对方回答。
临行前夜画晏想了很久很久。
翌日出发,她沉默驾车,看常遥扶令寻上车,听两人谈话,听常遥痴缠于少女的种种。
路经过一镇小摊,令寻想了想也叫画晏过来一起歇脚喝饮子,三人对坐,画晏犹豫了下对常遥说,帮我告诉令娘子,多谢。
令寻就觉得很奇怪,问她为什么要这样说话,常遥就把饮子推到画晏面前柔柔叫她快喝,画晏没听,继续认真对常遥说,这是任务要求。
夜里画晏守着两人对着火堆沉思。
她曾经隐隐厌恶自己的身体,与师父他们都不像,锻炼起来总要付出比他人更多的努力,可现在画晏只要想到令寻,便会对自己曾不喜的一切雀跃起来。
她们很像,她和她拥有相似的身体,她很美,如果和令寻相仿,画晏又能坦然接受自己。
她想和她亲近。
这个念头从脑中突然冒出来。
她想比常遥更亲近,她想成为她的闺中密友。
(这里省略很多二人扯头花过程)
快接近安城,任务要结束了,画晏想了很久终于打破了任务的要求,主动和令寻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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