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续约

下到一半时，异变突生。

地缝内壁忽然亮起符文！

不是幽蓝光芒，而是金红色，如岩浆在石壁内流淌。

符文从底部开始，迅速向上蔓延，转眼间整个通道内壁都布满了发光的古篆！

温度急剧上升！

“是机关！”云澈在下方向喊，“家主快退！”

云玦却未后退，反而加速下滑。因为他感到胸前的云念有了反应——小家伙颈间的玉佩正发出温润白光，与壁上的金红符文交相辉映。

白光所过之处，金红符文竟渐渐黯淡，温度也随之下降。

十息后，符文完全熄灭，通道恢复平静，只余地缝底部透上来的幽蓝光芒。

云玦落地，脚踏实地。云澈等人随后下来，皆心有余悸。

“刚才是……”周晋喘着气问。

“血脉验证。”云玦看着壁上残余的符文痕迹，

“若非法定之人闯入，符文会释放高温，将入侵者焚为灰烬。云念的玉佩，通过了验证。”

云澈闻言，看向云念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这个小婴儿，身上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通道尽头就是溶洞入口。与周晋上次描述别无二致——宽阔如殿堂，西壁凿龛，地面铺青石板，尽头是石制祭坛，坛中立着石碑。

但这一次，祭坛前多了五道身影。

姬氏五大守护灵，白衣如雪，静静立在祭坛前。

他们不再虚幻，而是凝实如真人，只是面容依旧模糊，仿佛隔着一层水雾。

持剑者站在最前，见云玦等人进来，缓缓抬手。

众人瞬间戒备，武器出鞘。

但守护灵并未攻击，而是齐刷刷单膝跪地，向云玦——不，是向云玦怀中的云念——行了一个古老的礼节。

持剑者抬头，声音空灵如来自远古：“千年等候，终于迎来姬氏血脉。小主人，您回家了。”

小主人？

云玦心头一震，抱紧云念：“你们称她为主人？”

“是。”持剑者起身，目光落在云念颈间的玉佩上，

“此玉乃姬氏家主信物，持玉者，即为姬氏正统。小主人身负此玉，必是姬氏嫡系后裔。”

云澈忍不住问：“姬氏不是己经消亡数百年了吗？”

“姬氏未亡，只是隐世。”持剑者侧身，示意众人看向祭坛后方，“真正的姬祠，在地下三层。这里只是入口。”

祭坛后的石壁缓缓移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阶梯以白玉砌成，两侧壁灯次第亮起，照亮了深不见底的通道。

“小主人既归，当入祖祠，承先祖遗泽。”持剑者做了个请的手势，

“诸位既与小主人同行，可随之下。但请谨记——姬祠重地，非礼勿视，非礼勿动。”

云玦与众人对视一眼，迈步向前。

阶梯盘旋而下，深不见底。壁灯是特制的长明灯，灯油清澈，燃烧时散发出淡淡清香，似檀非檀，让人心神宁静。

云念在此时醒了。

她睁着清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西周。当看到壁上的浮雕时，小家伙忽然咿呀一声，伸出小手。

浮雕上刻着古老图腾——云纹与莲纹交织，正是云姬两族的合纹。

“她认得。”云澈低声说。

下到第三层，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地下宫殿，规模远超地上溶洞。殿高十丈，西根盘龙柱撑起穹顶，柱上嵌着夜明珠，如星辰般照亮整个空间。

殿内陈设古朴而庄重——正前方是九级玉阶，阶上设主位；

两侧各列十二席，每席前皆有案几，案上供奉着玉牌，牌上刻着名字。

“姬氏历代先祖灵位。”持剑者声音肃穆，“自姬苍老祖起，至姬明月止，共三十七代。小主人，当拜先祖。”

云玦抱着云念走上玉阶，在主位前站定。这里是姬氏家主之位，位后悬着一幅画像。

画中是一男一女，男子着云纹袍，女子穿莲纹衣，两人并肩而立，身后是昆仑雪峰。

“云苍太祖，姬瑶祖奶奶。”持剑者解释道，“云姬两族联姻之始，也是盟约缔结之时。”

云玦看着画像，忽然明白了很多事。云氏世代生男丁的祖制，姬氏的突然消失，两族守护的玉璧……这一切，都源于千年前的这场联姻与盟约。

他抱着云念，向画像躬身行礼。

礼毕时，主位后方石壁缓缓打开，露出一间密室。

密室内仅一桌一椅，桌上供着一块方形玉板。玉板通体莹白，内里有光华流转，与云栖园石室中的安宁玉璧有七分相似，只是小了许多。

“盟约石。”持剑者声音带着敬畏，“云姬两族千年誓约，皆刻于此石之中。唯有两族血脉相合者，方可解读。”

云玦走近，看到玉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流动，仿佛活物，在玉板内蜿蜒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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