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自查

云玦踏进摘星阁议事厅时，厅内己肃立着十余人。

陈管家手持名册立于左侧，李伯按刀立于右侧，三老太爷端坐主位旁的大师椅中，手中拐杖轻点地面，发出有节奏的闷响。其余皆是各房执事，分管云栖园内外大小事务，此刻皆垂首屏息，厅内落针可闻。

“都到齐了？”云玦在主位坐下，声音平静。

“回家主，都到了。”陈管家躬身，“按您吩咐，各房执事、十姓家主代表、外派产业管事，凡在园内者，皆己到场。”

云玦目光扫过众人。这些面孔他大多熟悉，有些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有些是与他同辈的兄弟，此刻却都神色紧绷，气氛凝重如铁。

“今日召集诸位，只为一事。”云玦开口，声音在空旷厅堂中回荡，“自查。”

两个字，如冰珠坠地。

三老太爷拐杖一顿：“玦儿，自查乃家族大事，需从长计议。”

“祖父说得是。”云玦颔首，语气却不容置疑，“正因是大事，才刻不容缓。姬祠开启不过三日，叶氏、影阁、乃至不知名的第三方势力皆己闻风而动。而他们能如此迅速得到消息，诸位以为，是巧合吗？”

厅内一片死寂。

“云氏传承千年，靠的是血脉相连，靠的是铁桶般的防御。”云玦站起身，走到厅堂中央，“可如今，这铁桶漏了风。昨夜叶氏雷鹰卫能潜入山脚五十里内而不被察觉，今日影阁能精准截杀叶氏眼线——若说云栖园内无人传递消息，诸位信吗？”

无人敢应。

“所以，必须自查。”云玦转身，看向陈管家，“陈叔，从今日起，启动‘净尘计划’。所有族人，不论首系旁系，不论在园在外，皆需接受审查。审查分三层：一查近年行踪，二查财务往来，三查通讯记录。”

陈管家脸色一白：“家主，这……涉及面太广，恐引族人恐慌。”

“恐慌总比灭族好。”云玦声音冰冷，“非常时期，当行非常手段。李伯。”

“在！”

“你负责第一层审查，带护卫队彻查所有进出记录，凡最近三月内离开过云栖园者，无论理由，一律详查。可疑者，暂禁居所，待查清后再论。”

“遵命！”

“云澈。”云玦看向刚赶到的七叔，“你负责第二层，调取所有族人的家族基金使用记录，海外账户流水，以及任何异常资金往来。记住，不论金额大小，只论来路去向。”

云澈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明白。”

“第三层由我亲自负责。”云玦走回主位，“陈叔，三日内，我要看到所有族人的通讯设备备份。包括但不限于手机、电脑、平板，以及……任何可能用于传递信息的物件。”

三老太爷终于按捺不住，拄拐起身：“玦儿！你这是要将云栖园翻个底朝天！族人何辜，要受此屈辱？”

“祖父。”云玦看向老人，目光清澈而坚定，“孙儿并非不信任族人，而是不得不防。您可还记得，三十八年前，云氏旁支云海山之事？”

云海山三字一出，厅内几位年长执事皆脸色大变。

那是云氏近百年来最大的丑闻——旁支族人云海山，因贪图境外势力重利，泄露云栖园部分防御布局，导致三名族人遭伏击身亡。事发后，云海山被逐出家门，其首系三代不得再入族谱。

“当年若非及时发现，云氏损失恐不止三条人命。”云玦声音沉肃，“今日局面，比当年凶险百倍。姬祠、玉璧、影阁、叶氏……各方势力虎视眈眈。若此时族内再有蛀虫，云氏千年基业，恐毁于一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自查不是不信任，而是保护。清白者，自可坦然接受审查；心怀鬼胎者，此刻收手，尚可从轻发落。若等查出来……”

未尽之言，寒意森然。

三老太爷沉默良久，终是长叹一声，坐回椅中：“老了……你说得对，非常时期，当用重典。只是……”他看向云玦，眼神复杂，“莫要寒了忠良之心。”

“孙儿明白。”

议事结束，众人散去。偌大厅堂只剩云玦、陈管家、李伯三人。

“家主，”陈管家压低声音，“自查之事，是否先从旁系入手？首系族人毕竟有血脉誓约约束，背叛的可能性……”

“不必。”云玦打断，“首系旁系，一视同仁。血脉誓约虽能约束人心，但人心易变，誓约亦有漏洞。况且……若真有叛徒，必是身居要职、能接触核心机密之人。这些人，多在首系。”

李伯眼神一厉：“家主怀疑……”

“我谁也不怀疑，只看证据。”云玦走到窗边，望向园中错落有致的院落，

“陈叔，你立刻去办三件事：第一，封锁消息，自查期间，任何人不得离开云栖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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