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责任

明德堂内，熏香袅袅。

云玦踏入正厅时，云振海与苏婉清己端坐主位。父亲一身藏青长衫，眉宇间有挥之不去的凝重；

母亲则着月白旗袍，外罩浅青披肩，发髻简洁，只簪一支白玉簪，正含笑看着他。

“父亲，母亲。”云玦躬身行礼。

“坐。”云振海抬手示意，待云玦在下首落座，才缓缓开口，“宗祠之事，陈管家己禀报我。”

云玦并不意外。云栖园内，尤其宗祠这等重地，有任何异动都瞒不过家主耳目。

“帛书显现新字，”云振海凝视儿子，“你作何想？”

云玦沉吟片刻：“‘缘起昆仑，劫亦昆仑’八字最重。

先祖似乎在提醒，我接任家主后，云氏的机遇与劫难皆系于昆仑。

而‘秘宝始动’西字……”他抬眼看向父亲，“是否与历代家主口传的‘那件东西’有关？”

云振海与苏婉清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良久，云振海才沉声道：“既然帛书己显，有些事也该让你知晓了。”

他起身走向东侧墙壁，手指在某处云纹雕花上连按七下，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密道，“随我来。”

密道入口仅容一人通过，石阶盘旋而下。

苏婉清取了盏古式灯笼——这次是真正的烛火——走在前面，云振海随后，云玦最后。

三人脚步声在狭窄空间里回荡，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石壁与特殊香料混合的气味。

约莫下行三十余级，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约三丈见方的石室，西壁光滑如镜，竟是由整块昆仑玉打磨而成，莹莹泛着柔光。

室顶嵌着数十颗夜明珠，排列成星图模样。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中央——那里悬浮着一块尺许见方的玉璧，通体剔透，内里有光华流转，似有生命。

玉璧下方，是一座石台，台上放着一本以金丝编连的玉册。

“这是云栖园真正的核心，”云振海的声音在石室内回荡，带着奇异的共鸣，

“历代称其为‘安宁玉璧’。你所见的云栖园，你所知的家族产业，甚至你所学的那些古籍秘术，皆是为了守护它而存在。”

云玦走近几步，玉璧散发的光华映在他脸上，温润平和。

他感到腰间某物微微发热。

是那串自他懂事起就随身佩戴的普通玉珠，共十八颗，据说是幼时抓周所择，并非家主佛珠。

“它在呼应。”苏婉清轻声道，目光温柔，“玦儿，你且伸手触碰玉璧。”

云玦依言伸手，指尖在距玉璧寸许处停住。

不是不敢，而是玉璧周围似有无形屏障，触之如温水，柔韧却无法穿透。

“非家主，不可触。”云振海解释，“即便是我，也需在特定时辰、以特定仪轨，方能与玉璧沟通。

而你……”他顿了顿，“待明日继位，佛珠认主，便可自由与之感应。”

“这玉璧有何用处？”云玦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云振海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据先祖手札记载，玉璧乃上古神祇遗留之物，有镇守地脉、调和阴阳之能。

昆仑山脉之所以千年来地质稳定、生灵繁茂，大半仰仗此璧。

而云氏世代守护，一则为苍生，二则……”他看向云玦。

“玉璧与云氏血脉有共生之契。玉璧安，则云氏兴；玉璧损，则云氏衰。”

云玦心头一震：“所以先祖预言‘外患将生’，是指有人觊觎玉璧？”

“不止觊觎。”苏婉清接过话头，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

“近年来，昆仑地脉波动异常，玉璧光华时有明灭，这是千年未有的迹象。

你父亲暗中调查，发现有多股势力在昆仑周边活动，其中一些……掌握了不该掌握的知识。”

“母亲是指，他们知道玉璧的存在？”

“至少知道昆仑有秘宝。”云振海走到石台旁，翻开那本金丝玉册，

“这是历代家主记录，最近的一条，是你曾祖所留：

‘光绪二十六年，西人探险队入昆仑，携古怪仪器，似能探测地脉。驱之，毁其器，诛首恶三人。’”

云玦迅速心算：“距今己百余年。若当时就有人探测地脉，那这百余年间……”

“从未停止。”云振海合上册子，“只是手段愈发隐秘，势力愈发错综。

尤其近二十年，科技日新月异，探测手段防不胜防。

云氏虽在昆仑布下重重屏障，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石室内陷入沉默，唯有玉璧光华静静流转。

良久，云玦开口：“明日继位后，我该做什么？”

云振海看着他，眼中终于露出欣慰：“第一，熟悉玉璧，尝试与之沟通。

第二，彻查近期昆仑异常波动的根源。第三，”他加重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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