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思索
周晋和陈管家也退下了。
书房里只剩下云玦一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云栖园的灯笼亮着,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温暖的光晕。
远处,昆仑山脉的轮廓在星空下沉默耸立,仿佛千百年来从未改变。
但有些东西,己经在改变了。
云玦想起白天云念指着柱子说“黑黑的不舒服”时的样子,
想起她捧着玉璧碎片净化能量时的专注,想起她解决问题后开心的笑脸。
那孩子,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而他作为父亲,作为家主,必须在她成长的路上,做出最艰难的选择。
“叩叩。”
轻轻的敲门声。
“进。”
门开了,苏婉清端着宵夜进来。看到儿子站在窗边的背影,她轻轻叹了口气。
“娘。”云玦转过身。
“我听陈管家说了。”苏婉清把托盘放在桌上,
“念儿今天在工地……又展现出特殊能力了?”
“嗯。”云玦没有隐瞒,“她发现了柱子里的能量污染,还用玉璧碎片净化了它。”
苏婉清走到儿子身边,和他一起看向窗外。
“你七叔的建议,我也听到了。”她轻声说,
“说实话,作为一个母亲,我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让念儿接触这些危险。
她才三岁,应该是被保护、被宠爱的年纪。”
云玦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苏婉清话锋一转,
“作为一个云氏的妻子,一个曾经的家主夫人,我知道有些事,不是我们想避就能避开的。
念儿的血脉、她的命运,己经和云氏、和昆仑绑在一起了。”
她看向儿子,眼神温柔而坚定:“玦儿,你还记得你五岁那年,你父亲开始教你云氏族史和基础符文吗?”
云玦记得。
那时候他还不懂事,觉得那些古老的文字和图案很枯燥,总想跑出去玩。
是母亲陪着他,把枯燥的知识编成故事,把复杂的符文画成图画,一点点引导他入门。
“你父亲常说,云氏的孩子,从懂事起就要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苏婉清回忆着,
“但你出生时,云氏己经隐世很深,外面的威胁也少了
所以我们给你的童年,比前几代家主都轻松。
念儿不一样……她面临的局面,比你小时候复杂得多,危险得多。”
云玦明白了母亲的意思。
“您是说……适当引导,比完全保护更好?”
“不是‘更好’,是‘不得不’。”苏婉清握住儿子的手,
“我们可以把她护在羽翼下,但能护多久?三年?五年?十年?总有一天,她要自己面对这个世界。
与其让她那时手足无措,不如现在就开始,在我们能控制的范围内,让她一点点接触、学习、适应。”
这和云澈说的,本质一样。
但出自母亲之口,分量不同。
“我明白了。”云玦深吸一口气,
“我会和念儿,虽然她可能还听不懂太多,但我会让她知道,她的能力是礼物,
可以用来帮助别人,保护重要的事物。我也会设定严格的界限,确保她的安全。”
苏婉清欣慰地笑了:“这才是我的儿子。既要有父亲的温柔,也要有家主的担当。”
她又陪儿子说了会儿话,才离开书房。
云玦重新坐回书案前,开始制定详细的计划。
云念的引导计划、书院的安全升级、对影阁和叶氏的反制措施……千头万绪。
但他一项项理清,一条条写下。
写到凌晨一点时,书案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是三老太爷打来的。
“曾叔祖。”云玦接起。
“听说今天工地出事了。”老人的声音很平静,“处理得不错。”
“多亏念儿发现了异常。”
“嗯,那孩子的天赋,比我们想象的都强。”三老太爷顿了顿,
“云澈那小子来找我了,说了他的建议。你怎么想?”
云玦如实说了自己的想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三老太爷的声音:
“既然决定了,就去做。但记住几点:第一,循序渐进,不要揠苗助长。
第二,安全第一,任何训练都要有长辈在场。
第三……不要让她觉得这是负担。能力是工具,怎么用,看心。”
“是,晚辈谨记。”
“还有,关于工地那根柱子里的东西……”三老太爷的语气严肃起来,
“我看了能量残留的分析报告,那手法……有叶氏的影子,但也有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
“一种更古老、更邪门的东西。”三老太爷缓缓道,
“我年轻时候见过类似的,来自一个己经消亡的西域邪教。
他们擅长把负面情绪和恶念,炼化成实质的能量,用来侵蚀、污染、控制。”
云玦心头一紧:“影阁和那种邪教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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