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凤凰

信标在呼唤接收者。这符合逻辑。

“念儿害怕吗？”

云念想了想，摇头：“不害怕。就是……有点难过。它叫念儿的时候，好像……在哭。”

玉佩在哭。

或者说，发送信号的人，在哭泣？

云玦走到女儿身边，蹲下身，平视她的眼睛：

“念儿，爸爸要告诉你一件事，但你听了不要难过，好吗？”

“好。”云念认真点头。

“这枚新的玉佩，是妈妈留给你的。”云玦尽量用孩子能理解的方式解释，

“妈妈把它埋在有桃花的地方，是希望有一天，你能找到它。

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你她爱你，在想你。”

云念的大眼睛里立刻涌上了水汽：“妈妈……在哪里？”

“爸爸不知道。”云玦诚实地说，

“但妈妈留下这枚玉佩，可能就是想让你有一天能找到她。

不过念儿现在还小，等念儿长大了，变得更厉害了，也许就能听到玉佩在说什么，就能找到妈妈了。”

“念儿要长大！”云念握紧小拳头，“念儿要听玉佩说话！要找到妈妈！”

“嗯，念儿一定可以的。”云玦摸摸她的头，

“但在那之前，念儿要好好学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让自己变得很强很强。

这样等找到妈妈的时候，妈妈才会开心，对不对？”

“对！”云念用力点头，眼泪却滚了下来。

云玦把她抱进怀里，轻轻拍着背。

他能感觉到小小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能听到压抑的抽泣声。

三岁大的孩子，其实己经懂得“想念”了，只是还不会用复杂的语言表达。

“爸爸……”云念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妈妈……会回来吗？”

“爸爸不知道。”云玦还是那句话，

“但爸爸知道，妈妈一定希望念儿开开心心的。

所以念儿要笑，要玩，要好好长大。这样不管妈妈在哪里，都会很放心的。”

这不是完美的安慰，但至少是真实的。

云念哭了一会儿，慢慢平静下来。她抬起头，用小手擦擦眼泪，小脸上露出坚定的表情：

“念儿不哭了。念儿要吃饭，要长大，要找到妈妈！”

“好，我们一起努力。”

早餐继续。

但气氛己经不一样了。

云念吃得特别认真，每一口都细嚼慢咽，仿佛吃饭是一件神圣的任务。

吃完后，她还主动要求：“爸爸，念儿想看绘本。”

“想看什么？”

“看……有妈妈的那种。”云念说。

云玦一愣。

张妈在旁边轻声说：“小姐可能是想看看姬氏的图画。

我那里有本《百家姓图谱》，上面有姬姓的起源和象征图案。”

“拿来吧。”云玦说。

很快，一本装帧精美的图谱拿来了。

翻开姬姓的那一页，上面画着展翅的凤凰，旁边写着简短的介绍：

“姬姓，上古八大姓之一，黄帝后裔，以凤凰为图腾……”

云念看得很专注，小手指着凤凰图案：“妈妈……是这个？”

“妈妈是姬氏的人，所以用凤凰。”云玦解释，

“就像念儿现在有两个名字，云念是云氏的，姬念是妈妈的姓氏。

念儿身上，流着两个家族的血。”

这个解释对一岁半的孩子来说可能太复杂了，但云念听得很认真。

“那念儿……也是小凤凰？”

“对，念儿是小凤凰。”云玦笑了，“也是小龙，因为爸爸是云氏，云氏的图腾是龙。”

云念眼睛亮了：“念儿是小龙和小凤凰！”

“嗯，很厉害的小龙和小凤凰。”

这个认知似乎让云念很开心。

她开始指着图谱问各种问题，有些云玦能回答，有些需要查资料。

但不管什么问题，他都耐心解答，或者承诺“爸爸去查查再告诉你”。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这样的问答中过去了。

快到中午时，陈管家来了，说有事要汇报。

云玦让张妈陪云念继续看绘本，自己走出暖阁，来到书房。

“家主，两件事。”陈管家开门见山，

“第一，书院工地那边，三老太爷今天上午去布了守护符文。

老人家说，那几栋楼现在‘干净’了，邪门的东西进不去。”

“辛苦曾叔祖了。”

“第二件事……”陈管家压低声音，“周晋在玉山镇外围，发现了一些痕迹。”

“什么痕迹？”

“血。”陈管家调出平板上的照片，

“在镇西五公里的山坳里，有打斗的痕迹，还有血迹。

血迹己经采样送检，DNA比对需要时间，但周晋在现场发现了这个——”

照片放大，是一枚黑色的金属片，边缘有锯齿，像是某种暗器的碎片。

“影阁的‘鸦羽镖’。”云玦一眼就认出来了，“血鸦来过。”

“不止。”陈管家滑动照片，“还有这个。”

另一张照片上，是地面上一个深深的掌印。

掌印周围的泥土呈焦黑色，像是被高温灼烧过，但仔细看，焦黑的纹理呈现出某种规则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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