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0章 杀光了却没死？全场仇恨拉满！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原本喧嚣惨烈的修罗猎场，变得一片死寂。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四个站着的人。
潘小贤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壶劣质烧酒，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让他那具已经开始衰老的身体稍微暖和了一些。
“这就是赢的感觉吗？”姜瑾秀看着空荡荡的四周，有些恍惚。
她从未想过，凭借他们这四个老弱病残的组合，竟然真的干翻了万妖神国最顶尖的两大家族联军。
“赢？”潘小贤擦了擦嘴角的酒渍，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丫头，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他抬头看了看头顶那片虚假的天空。
“那个坐在上面看戏的老东西，估计正等着咱们去领赏呢。”
光。
刺眼的光。
当传送阵的眩晕感褪去，潘小贤重新睁开眼睛时，看到的不是修罗猎场的荒凉，而是天妖阙那金碧辉煌的大殿穹顶。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和酒肉的香气，耳边传来的也不是厮杀声，而是丝竹管弦的乐声。
“出来了。”
潘小贤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下意识地想要整理一下那身破烂的长袍。
然而，下一秒，他的动作僵住了。
大殿内很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在他们四人身上。这些目光里，有震惊，有忌惮，有疑惑，但更多的是……怨毒。
极其浓烈的怨毒。
潘小贤眯起眼睛，视线扫过大殿两侧的席位。
左边第三排，陶静姝正端坐在那里，手里捏着一个白玉酒杯，指节发白，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端木长青，如果眼神能杀人，端木长青此刻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右边靠前的位置，夜梦蝶完好无损地坐在那里，脖子上没有血痕，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夜无疆。
还有那些被潘小空一棍子扫飞的杂鱼修士，那个被炸成黑炭头的夜家刺客，那个被捅了腰子的陶家修士……
全都在。
一个不少，全须全尾地坐在那里。
“这……”姜瑾秀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断剑，“他们……没死？”
“死？”
高座之上，传来一声轻笑。
妖帝慵懒地靠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两颗不知是什么生物眼球打磨成的珠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大殿中央的四人。
“这里是天妖阙，是本帝的寿宴。若是真让你们把客人都杀光了，本帝的面子往哪搁？”
妖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修罗猎场，不过是一处精神投影的试炼之地。在里面‘死’了，不过是被踢出局，神魂受点震荡罢了。”
原来如此。
潘小贤心里骂了一声娘。
这老东西，玩得真脏。
如果是在现实中把这些人杀了，那就是死无对证，虽然结仇，但至少没人能跳出来指着鼻子骂。
可现在，这些人没死。
不仅没死，还带着在试炼中被羞辱、被虐杀的全部记忆和仇恨，活生生地坐在这里。
这就意味着，潘小贤他们刚才那一通操作，不仅没有削减敌人的数量，反而把仇恨值拉满了。
这哪是试炼，这分明就是个大型拉仇恨现场。
“好手段。”
潘小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并不整齐的黄牙，冲着妖帝竖了个大拇指，“陛下这招‘借刀杀人’玩得，比我还溜。”
妖帝并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借刀杀人？本帝只是给了你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至于怎么争，那是你们的事。”
公平？
去你大爷的公平。
大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那些被淘汰的妖王、人族修士，此刻一个个咬牙切齿。尤其是第一序列迦罗和猪皇，这两个家伙在试炼里被潘小空虐得最惨，此刻那眼神简直恨不得把这只猴子生吞活剥了。
“潘小贤！”
陶静姝突然站了起来，手中的酒杯被她捏得粉碎，“今日之辱，我陶家记下了！出了这万妖神国，我看你们怎么活！”
“夜家附议。”夜天霸冷冷地开口，声音阴沉，“夜无疆，你这叛徒，等着被抽筋扒皮吧。”
一时间，大殿内群情激奋，叫骂声、威胁声此起彼伏。
这要是换个心理素质差点的，估计当场就得吓尿裤子。毕竟被这片星域最顶尖的两大势力，再加上几十个妖王同时惦记上，基本等于被判了死刑。
端木长青的脸色有些发白，姜瑾秀更是浑身紧绷。
唯独潘小贤，一脸的无所谓。
他甚至还有闲心从怀里掏出那半包没磕完的瓜子，一边磕一边冲着四周拱手。
“多谢各位抬爱，多谢多谢。想杀我的排个队啊，别挤，我有的是时间。”
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更是让众人火冒三丈。
“够了。”
妖帝淡淡地开口。
仅仅两个字，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那股属于帝境强者的恐怖威压，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试炼既已结束，胜负已分。”
妖帝的目光落在潘小空身上，眼神有些意味深长，“第七序列，夺魁。”
潘小空把金箍棒往肩膀上一扛，也不管周围那些杀人的目光，大咧咧地往前走了两步，直视着妖帝。
“老头，别整那些虚的。既然赢了，那‘化生池’的名额，是不是该兑现了？”
他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劲。
妖帝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算计，还有几分让人看不透的深沉。
“名额，自然是有的。”
妖帝缓缓站起身，身上的黑金龙袍无风自动，“不过，化生池乃是我妖族圣地，开启一次耗费巨大。况且……”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潘小贤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
“你们现在可是举世皆敌。若是本帝放你们进了化生池，岂不是寒了在座各位宾客的心？”
图穷匕见。
潘小贤心里冷笑。
这老狐狸，在这等着呢。
先是用试炼把他们孤立，让他们得罪所有人，然后再用这个作为筹码，逼他们就范。
如果不寻求妖帝的庇护，出了这大门，他们就会被外面的仇家撕成碎片。
而想要庇护，想要进化生池，那就得付出代价。
至于这代价是什么……
潘小贤把手里的瓜子皮往地上一扔，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慢悠悠地站到了潘小空的前面。
他那佝偻的背影，在这一刻竟然显得有些高大。
“陛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潘小贤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奸商”的光芒。
“您想要什么，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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