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普遍理性而言，搁现代背景之下，妥妥的死刑或者自杀身亡。
但是没关系，以圆觉方丈和禅寺的奇怪态度而言，其中应该有诸多弯弯绕绕的故事，是时候发挥上辈子听说的那些洗煤球技术了！
周知何问道：“他叛的是哪个师？哪个门？”
圆觉方丈答道：“叛的是贫僧三十六年前圆寂的师尊悟明，叛的是四十年前的禅寺。”
很好，还是别洗了。
周知何放弃了拯救红尘子，选择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他为什么叛出师门？”
“贫僧不知。”圆觉方丈叹息道，“自从红尘子入寺以来，或装疯卖傻，或一言不发，或胡言乱语，或顾左右而言他，非常不配合问话。”
“这样啊……”周知何若有所思，“他加的是什么魔教？说起来，这魔教又该如何定义？”
圆觉方丈答道：“加的是三十多年前的平安道，杀人放火，聚众劫掠，藏污纳垢，便是魔教。”
“这平安道……”
“百姓不堪天下之乱，有心人假借神佛之名，呼之天下云从。”圆觉方丈闭眼叹道，“民聚众而勠民，民愤怨而欺民，民泄愤而屠民，名为平安道，实为乱匪窝，后为天下共诛之。”
所以造反也是因此而来吧？前朝摔成现在的三国，也才三十年，造前朝的反，但又造过头了？
周知何又问了一个问题：“那么什么武学才算魔功？”
“损伤霍乱精气神者，魔也。”圆觉方丈说道，“有的魔功损伤精血壮大真气，有的魔功令人一旦修行便会成瘾，无法停止，有的魔功让真气性质改变，带来莫大痛苦……世间武学并无善恶正邪之分，但正道法门，学不会仅仅是学不会，魔功却会令人死亡、疯癫、残疾乃至心智极端。”
“此等下场与很多修行正道法门，却行差就错的走火入魔之状相似，故名为魔功。”
这么说来，林女侠修行了魔功？炽盛神掌？
周知何想到了对方那精、神、调和、回春与精妙的清一色lv2属性，再想想那气lv6，摧破lv6和神行lv5……
很不妙吧？
完全是个精血亏空，精神萎靡，身体免疫力、恢复力和控制力拉垮，全靠底子撑着的绝症患者，只是因为武学修为很高，所以吊住一条命没死的样子。
难怪以她和慧明把门前地面打烂的本事，跳个崖能砸自己头上，泡个水吹个风都瑟瑟发抖，谈起善恶是非话题的时候，表现得相当激进和咋咋呼呼。
圆觉方丈问道：“施主为何有此一问？”
“想到一个人，嗯，管事和尚应该认识。”周知何问道，“这走火入魔或者修行魔功，该怎么救？”
“废除魔功、修改魔功、弥补精气神亏空与平衡。”圆觉方丈说话间，若有所思，“其中免不了灵丹妙药……说起来，本寺曾有大还丹，能治内外诸多伤势，增强真气，复还本源……”
周知何点头道：“那就是这个了。”
圆觉方丈说道：“既然如此，贫僧有事，施主请回吧。”
“嗯？真的不带上我吗？”周知何毛遂自荐，“想要从红尘子那里问出话来，只靠方丈真的没问题吗？若不是从红尘子嘴里问不出话，管事和尚也不必特地见我吧？”
“也罢，贫僧破例……施主请随我来。”
圆觉带着周知何出门，向寺内后方走去。
禅寺里面是真的大，演武场，梅花桩，菩提堂，藏经阁，食堂，金刚院，内外弟子房……
周知何一路也看见不少俗家弟子和出家弟子，发现一个颇有意思的现象。
衣服。
俗家弟子和部分出家弟子，穿的都是浅灰僧衣，就像慧空，一些出家弟子穿的是黄色僧衣，就像慧明，再往上便是年纪看着就挺大的和尚，身穿明亮袈裟，就像眼前的圆觉方丈，还有一些老迈的和尚，却又穿着普通的灰色僧衣。
“服饰本外物，出家之人不应执着，越是修行，越要通过衣服和他人不同来警醒自己，不要落入对外物的追求之中，直到某一天脱下袈裟，换回布衣，方知一切皆空。”
圆觉方丈顺口解释了一下，同时微微一笑：“这是明面上的说法。”
周知何了然道：“实际上名为出家人，却要管理禅寺各种各样的人和事，不可能真正脱离红尘，所以一身衣服，总能在外人和弟子面前方便一些，免得弄不清谁管事——毕竟一切皆空，穿袈裟还是穿布衣也没什么区别，只是用处不同。”
圆觉方丈笑道：“这是实用的说法。”
周知何挑挑眉，考我阅读理解？他转念一想，笑道：“哪怕是一切皆空的和尚，也不能衣服都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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