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
老树。
青石桌。
小火培炉，墨玉酒壶，宽碟小盏。
一盘青豆，一盘脆豆腐，一盘山笋。
.牛若丸与凯席地而坐。
牛若丸解下甲胃，竹枪斜靠在树干上，盘腿坐在桌边。一手捻起一颗青豆，另一支手端看酒盏。
凯跪坐在他的对面，正端起酒盏送入口中，清冽无色的美酒化作团烟雾被引入他的面甲之中。
牛若丸每次看到这个场景都感觉很是奇妙。
凯除了清酒以外任何食物都不需要，所以每次对饮准备的小菜都只是为了满足牛若丸的口腹之欲。
未免饮酒沉闷，牛若丸开始没话找话:“今天，似乎是个节日?”
凯并未理他，从小炉上端起酒壶，又倒了一点在自己的酒盏中。端起酒盏放于眼前，轻晃，看那酒波荡漾。
牛若丸对此景倒感寻常，没甚在意，继续说着自己想说的话:“听说是欧罗巴那边传来的节日。什么圣主诞生的日子?圣诞节?”
凯摇晃完酒盏，一饮而尽。
“大哥你说欧罗巴这圣主应该是何等的神灵，三贵子?”牛若丸捏起一颗青豆，放入嘴中，嚼的咔咔响。
凯放下酒盏，紧紧盯着牛若丸的眼睛，良久，宏大的双重调第一次开启:“不要 直呼神名，祂不是可以你可以揣度的。”
过了一会，祂继续开口“大概等比于天之御中殿吧。”
“知道了，知道了。”牛若丸毫不在意:“反正大哥会帮我屏蔽他们的视线的，不是么?”
“我...”凯停顿了一秒:“并不能一直帮助你。”
祂的眼神越过山谷周围的峰峦，瞄向了青空的远方。
声音在山谷回荡:“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个现世。而你，将一人独行。不要太过骄傲了，牛若丸，每个存在能够依靠和信任的只有自己。”
“嘿~!嘿~”牛若丸抿下一口清酒，随便应付着:“每年您都要提这些，我懂得啦。”
牛若丸并没有在意凯所说的话。他们两人已经在这清水山相互依存了近乎百年，其他人无论谁都发现不了这处世外桃源。在它心中，或许再过百年它也可以和自己大哥饮酒切磋，每日自由自在。
凯突然叹息一声，手甲放于青石桌上，轻拍石桌作歌而响
“远去相送君名”行（ゆく）も帰（かへ）るも。
“离情天地大同”別（わか）れては
“亲朋萍水客与知”知（し）るも知（し）らぬも
“逢板关前相逢”逢（あふ）坂（さか）の関（せき）
-----------(蝉丸--百人一首)
狂风吹过，带来漫天风雪遮目，凯的身影渐渐模糊。
风雪停歇。
牛若丸一人坐在青石桌前。
一盘青豆，一盘脆豆腐，一盘山笋。
小火培炉已熄，墨玉酒壶冰凉，宽碟小盏存一。
青石桌。
枯树。
新雪。
平成12年12月24日夜。
牛若丸于东京都独饮。
[作者寄语] 喜欢《剑圣神官与萝莉巫女》请支持 使徒类行星。玄幻159书院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章节同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