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甘的回响：回溯过去

对于罗南的疑问，哈伯德只是耸耸肩，一副早就料到你们年轻人会这么问的表情：

“不然呢？仪式是两天前进行的，凶手早就跑得没影了。留下的信息非常有限，根本无法追踪。”

“那就放了他？”

“等他下次出手，或者某次搜查抓到了他，然后依照本次的记录，就可以溯源到他和这次的案件有关。”

“可那个时候，她就救不回来了。”

罗南望着椅子上的红发少女，虽然画着浓妆，但从皮肤状态判断其实才十六七岁，本身应该是很清秀很可爱的小姑娘。

她手上没有茧子，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女，被这个城市的艺术气息影响，学人家当模特，寄希望碰见一个还没成名的画家，然后成就不朽的艺术品……

结果只是成了活祭品。

她看起来就像在追寻艺术的美梦里睡着了，可如果魔统局不能及时找回她的灵魂，或者在某个仪式里“消耗”掉，她就真的再也无法醒来。

美丽的身躯将变成冰冷的尸体，灵魂则像玛莎那样消散于空气里……

罗南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那些堕落者，深渊的走狗，泯灭人性的混蛋！

她可能无知又鲁莽，但也是谁的女儿，谁的妹妹，是享受着万般宠爱长大的女孩。

可在堕落者的算计里，所有的努力和珍爱都没有意义，他们只想夺走更多的灵魂。

那些混蛋到底要做什么，到底还要害多少人，为什么会有不断将自己的同胞，推向深渊？

罗南无数次斩杀魔物，最知道那些东西残忍可怖恶心之处，可偏偏有人崇拜和渴望那种力量。

他无法原谅堕落者，也不想接受这样只能放任生命流逝的局面！

哈伯德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那回答很公式化，还有几分老社畜的无奈与油滑：

“对现场进行全面勘察，记录案件信息，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那个家伙肯定会忍不住再次出手，我们还有机会替她报仇。”

“报仇……只能是报仇吗？”罗南苦笑着问。

“不然呢？”哈伯德又问了一遍，“我这里还有个更残忍的解释，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房间没有任何搏斗和强迫的痕迹，她对人心险恶缺乏认知，也需要承担自己犯错的代价。”

“可这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啊，她犯了错，但错不至死吧？”

“罗南，魔统局只是一份工作，你也不是圣光之主。”

你不是无所不能，你无法拯救整个世界。

哈伯德没有任何嘲讽，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冷漠又现实的真相。

现实世界，大部分时候没有血战没有童话没有圆满，有的只是一次次无能为力。

或许哈伯德也年轻过，不甘过，一次次诘问命运不平。

但现在他老了，完成任务时仍然尽职尽责、一丝不苟，对得起自己的职业，已经是他的全部。

分内之事完成了，分外的，没有力气再追逐了。

“我们能做的都做了，问心无愧。”弗雷德也劝了一句。

他没有哈伯德那么冷漠，但也出过很多次现场，知道自身的极限。

罗南看着两位前辈，理智上也明白他们的做法无比正确。

这是无数次失败后的经验总结，最有效的处置方案，怎么可能有错呢？

但看着少女脸上甜美的笑容，他还是不甘心地道：

“能再给我一些时间，再找找线索呢？”

“今夜很还长，我不着急，莱斯你呢？”哈伯德问道。

少年弗雷德下意识又红了脸，愧疚地小声道：“我也不着急……但我也帮不上忙。”

“谢谢你们。”

罗南郑重地道，包容他的任性，这两位性格并不强势的同事，已经做到了他们的极限。

他不习惯接受失败，接受无能为力。

就让我再为一个年轻的生命，努力一次吧！

罗南深吸一口气，真实视界全力开启！

他从进门的地方开始重新观察，翻找每一个柜门、地毯下面的痕迹，试图找到哈伯德错过的细节。

可惜真实视界只是增强视觉，效果因人而异，更不是一定会有答案的预言术，可以直接揭示出凶手的位置。

这个技能，需要知识、经验和运气进行支撑，于千头万绪中找到一点线索。

这里不是噩梦世界，人心也比魔物更加诡谲。

同是一阶，稚嫩的侦探发现的东西，比哈伯德还要少。

罗南禁不住开始怀疑自己选错了传承，他只适合正面砍爆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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