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艾菲儿的另一面？

蔚蓝艺术学院，皮特曼的个人画室外，几个弟子表情都不太爽的样子。

“那个小丫头真是越来越受宠了……”

“每天都专门指导她，一个才十岁的小孩，进步再快也不至于这样吧？”

“听说她家最近发财了，那个男爵可活跃了，呵！”

“只能说酸了，人家有天赋，老师可能是要传衣钵给她了……”

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艺术圈，其实一样也是名利场，甚至变本加厉。

因为很多东西，本来就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大师认可加资本追捧，就能轻松造神，掌握话语权就掌握着审美。

老人们为了一个奖项拼的你死我活，年轻人则想要获得老人家的认可，还有潮流不断大浪淘沙，哪里几个人能淡泊名利之外，真正追寻心里的追求？

自从那晚到访后格拉摩根家后，弗吉尼亚·皮特曼对小徒弟艾菲儿的关注超过了其他弟子之和，悉心指导她作画的每一个细节。

在艾菲儿画功飞速进步之时，难免引起了其他弟子的不满。

只是再不满，这种话也只能在背后说说。

皮特曼可不喜欢他们拼家世，想要赢回原本的地位，就去努力拿出更好的作品来吧。

画室里。

艾菲儿专心地为罗南的一张全身像上色，皮特曼恭敬地侍立在一旁，不时递上需要的颜料和工具。

这态度谦恭殷勤，不像老师，而是一位随从：

“吾王，后日便是画展的日子，您要来检阅吗？”

“不必了，我相信你在这种小事上不会出漏子。”艾菲儿心不在焉地回答，注意力更多还是在画作上。

她的画技在皮特曼不时的提点下，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如此学习能力、身体控制能力，简直超过“天才”的范畴。

仿佛生而知之，只是需要皮特曼的提醒，才能想起属于自己的技能。

一幅画不到半个小时，艾菲儿便完成了。

皮特曼仔细端详了半天，恭敬道：“几乎完美，相信很快老仆已没有什么可以教您的了。”

“塞琉城比你水平更高的大师，我记得还是有几位的吧？”

“确实，但也只是某些领域，全面超越老仆的应该没有。”

“那也可以，你想办法让他们来给我上课吧，我还是挺喜欢绘画的。”

“您不会觉得这些末流小道，是浪费时间吗？”

皮特曼终于憋不住，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艾菲儿忽然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才窥探超凡世界的一角，就开始嫌弃俗世，教我做事了？”

她的瞳孔此刻颇为诡异，一只银色、一只红色，那张稚美的小脸因此显得神秘，也有种莫名的高贵和威严。

皮特曼连忙躬身：“老仆不敢，只是好奇、有些好奇而已！”

“其实，我也理解，你毕竟老了，想着那些不可思议的力量，能不能把你变年轻，甚至永远不死，很急迫吧？”

艾菲儿背着小手，围着皮特曼转了一圈，像是看新玩具那般打量着这位王都知名的艺术大师，“只是掌握力量，副作用远大于收益，你还记得那位主祭吗？”

“他、他不是已经被您吃掉了吗？”

皮特曼似是想起什么恐怖的经历，颤声回答。

“我只是吃掉了他的力量，但是那个狡诈的灵魂，还在我的国度里，受龙焰的永恒烧灼！”

艾菲儿眨眨眼睛，“他可是做过很多很多害事，害得哥哥流了血，害死了劳里阿姨，我怎么可能让他如此轻松就死掉呢？”

“吾王圣明。”

“呵，皮特曼，别忘了，那场绑架案，你也有份呀。”

“我……我……”

扑通一声。

皮特曼不知道如何解释，哭丧着脸，被艾菲儿那双异色瞳孔注视着，竟浑身都在颤抖。

他才想到艾菲儿没有彻底吃掉布雷格，还会暴露他的过去。

“可怕的衰老呀……我说过，我理解你的。”艾菲儿小手在皮特曼在手头摸了摸，“老师，你不会骗我的，对吧？”

这是以前老师经常对她做的动作。

但以后，除了哥哥和父母，没有谁再能摸她的头！

“当然……当然不会！”

“那就以这样的态度好好配合我，我就不会追究你无知时犯下的过错。”

“吾、吾王圣明。”

皮特曼连连磕头，见艾菲儿露出不耐之色，赶忙又爬起来。

他的额头已因为太过用力渗出血水来，里面隐隐有肉芽在蠕动。

靠近这个小女孩，他就感觉自己心底有庞然巨物在嚎叫，当情绪太过波动时，怕不是要钻出来占据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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