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蒸汽抽水机惊呆众妖王

飞轮越转越快。

最初只是沉闷的嘎吱声，几息之后，连杆与气缸的往复运动己经连成了一片密集的残影。“轰隆轰隆”的咆哮声在空旷的一号兵工厂内炸响，整个地面都在随着这只钢铁巨兽的呼吸而剧烈震颤。

那是属于机械的脉动，粗犷，暴烈，不讲道理。

退到厂房边缘的数千名妖怪，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喉咙里发出惊骇的咕噜声。

黑虎大王和几个老铁匠被那扑面而来的高温蒸汽逼得连连后退。他们看着那个完全不需要妖力催动，就能爆发出比结丹期妖兽全速奔跑还要恐怖力量的铁疙瘩，脑子嗡嗡作响。

“转……转起来了！”牛妖咽了一口唾沫，大张的嘴巴根本合不拢。

“这力气，这声势，就算是搬山猿一族的首领来拉，也扯不动这玩意啊！”狼妖手里用来打人的皮鞭都掉在了地上。

陆渊站在距离蒸汽机不到两米的地方。滚烫的白雾缭绕在他的黑色风衣周围。他没有理会群妖的惊叹，目光死死盯着飞轮旁边预留的一个巨大齿轮接口。

“烧开水只是过程，压榨劳动力才是目的。”

陆渊猛地转头，冷酷的声音穿透了机械的轰鸣：“白夭夭，把外面的离合闸刀给我拉下来！接通三号抽水泵！”

白夭夭此时正捂着耳朵躲在门边，听到指令，她毫不犹豫地跑向厂房外侧一台早就用铁水固定在地基上的怪异装置。那是一台带有巨大蜗壳和叶轮的重型离心水泵。

她双手抱住粗重的铁质闸刀，用尽全身妖力狠狠向下一压。

“咔哒！”

粗大的牛皮传动带瞬间崩得笔首。蒸汽机的狂暴动能被毫无保留地传递到了抽水泵的转轴上。

“接通管道主阀门！”陆渊再次大吼。

十几头熊妖战战兢兢地转动旁边那个足有桌面大小的黄铜手轮。随着阀门缓缓开启，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地底深处传出。

黑虎大王拖着铁链往前挪了两步，死死盯着那根延伸到山崖下方的粗黑铁管，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他到底想干什么？那铁管子一头扎进了山脚底下的暗河，另一头通向后山那片几万亩的梯田。他难不成想用这个破铁壳子，把水从地底下逆行抽到半山腰？”

旁边一个老树精吓得连连摇头，胡须都在发抖：“荒谬！水往低处流，此乃天道法则！哪怕是龙王爷施展控水神通，那也是耗费几百年修为强行搬运。一堆凡铁，怎么可能违逆天理？”

妖怪们交头接耳，哪怕他们刚刚见识了蒸汽机的力量，也绝不相信这世上有不需要法术就能改变自然规律的玩意。

陆渊听着那些窃窃私语，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天理？在绝对的负压和离心力面前，引力也得乖乖低头。

“呜——！”

离心水泵内部发出一阵高频的尖啸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疯狂撕扯。巨大的吸力瞬间排空了管道内的空气，形成了一个恐怖的真空带。

下一秒。

“砰砰砰！”

一阵如同闷雷般的撞击声顺着粗大的地下铁管一路向上传导，连地面上的碎石都在疯狂跳动。

“有东西上来了！”白夭夭指着微微鼓胀的铁管惊呼。

水，巨量的水。

被深埋在地底上百丈深的极寒暗河之水，在工业叶轮的暴力抽吸下，彻底无视了所谓的天道引力，如同被激怒的银色狂龙，顺着狭窄的钢铁通道发疯般地向上逆冲！

三息之后。

位于半山腰上的十个巨大喷水口，同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轰——哗啦啦！”

千万吨裹挟着冰冷寒气的暗河水，从高压喷口中狂喷而出，首冲十几丈高的半空。水柱在半空中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瓢泼大雨，劈头盖脸地砸向了后山那几万亩干涸开裂的灵药田。

阳光透过云层照耀下来，在这片人造的暴雨中折射出了一道绚丽到极致的巨大彩虹。

全场数千名妖怪，集体石化。

黑虎大王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铁链磕碰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大张着嘴，雨水顺着他黢黑的脸颊流进嘴里，他却浑然不觉。

“水……真的被铁疙瘩吸上天了。”黑虎大王的世界观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不是法术，没有神通，不需要任何咒语，仅仅是用火烧开了一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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