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章：阁主收徒

第23章：阁主收徒

三人从天香居出来，己是午后。

脱光摸了摸肚子，嘴里还残留着灵米粥的清香和灵果的甘甜。他咂了咂嘴，忍不住感叹：“这回终于尝到什么叫灵餐了。”

秦月铃和林晚秋都笑了。

“好吃吧？”秦月铃问。

“好吃。”脱光使劲点头，随即又叹了口气，小声嘀咕，“就是太贵了……五块灵玉，够我买好几张符箓了。这种地方，小弟子攒一年的钱也舍不得吃一回。”

林晚秋笑道：“那可不，灵餐本来就是给有钱修士准备的。咱们这种小弟子，也就月铃舍得请你。”

秦月铃揉了揉走酸的腿，不想再提那五块灵玉的事，岔开话题：“不逛了，回去吧。”

脱光点点头，三人往回走。

路过资中阁广场时，远远听见喧闹声——叫好声、拍掌声、孩童的尖叫声混在一起，嗡嗡嗡的，像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秦月铃踮起脚尖往前看。

广场一侧，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大群人。三人挤进前排，只见场中正在表演杂耍。

一个黝黑汉子，西十来岁，单手托起一只三西十斤的石锁，上下翻飞，抛起接住，背后换手，举重若轻。末了，他一声断喝，单掌劈下，五块青砖齐齐断成两截，碎末飞溅。人群爆发出叫好声，有人喊：“羌城老把头，好样的！”

接着是一个裹着蓝布头巾的妇人。她一张口，高亢的山歌首冲云霄，引来几只鸟雀在头顶盘旋。歌声婉转处如溪水流淌，高亢处如鹰击长空，听得众人如痴如醉。

然后是一个精瘦结实的年轻汉子，脸上有道疤。他含一口烈酒，对火把一喷，“呼——”一道火龙长达一丈，惊得前排几个女弟子捂着眼睛尖叫。他又取出一柄二尺铁剑，缓缓吞入喉咙，再慢慢拔出，剑身带血丝，全场屏息。

接着是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上场。她穿着一身打补丁的短褂，头发用红绳扎着两个小揪揪，脸蛋圆圆的、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左边脸蛋上还有一小块灰，不知是刚才蹭的还是故意抹的。一双眼睛黑亮黑亮的，特别灵动，眼珠子转来转去，透着机灵劲儿。身材虽然瘦小，但活蹦乱跳的，浑身是劲儿，活脱脱一个小美人坯子，就是身上带着点山野里的土气，一点也不怕生。

“是她？”秦月铃一眼就认了出来，“上次咱们进城时，在街口看到的那个卖艺小丫头。”

脱光也认出来了：“解小盘。”

“你认识她？”林晚秋好奇地问。

“见过一面。”脱光说，“那时候她在街口耍盘子，我就觉得这丫头不简单。”

只见小丫头双臂轻扬，六只白瓷盘应声飞起，在头顶、双肩、双臂上飞速旋转。越转越快，白花花一片，快得只剩一圈圈光晕。她踏着碎步轻盈游走，瓷盘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好几次眼看就要坠地，却被她手腕轻轻一勾、指尖一挑，又稳稳旋起。险象环生，看得围观弟子个个屏息凝神。

“好——！”

“绝活！真绝活！”

喝彩声炸成一团。

小丫头又加了难度。她从布兜里抓出几颗铜钱大小的铁珠子，和盘子一起抛向空中。六只盘子、八颗铁珠，同时在身体周围飞舞。铁珠撞在盘子上，叮叮当当响，却一颗都没掉下来。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人群起哄。

小丫头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门牙的牙齿，又从地上捡起两只盘子，一口气抛了八只。八只瓷盘同时旋转，像一朵盛开的白花。全场沸腾。

秦月铃凑到脱光耳边，小声说：“听说是阁主派人找了好几天，才把这家人找到的。说是请来表演才艺，其实就是想看看这丫头的天赋。”

脱光点点头，心里明白。

这时，那个黝黑汉子上前一步，笑着说：“各位大人，小女累了，让她歇一歇。让她弟弟给大家露一手！”

一个五六岁的娃娃蹦蹦跳跳上了场。他虽然年纪小，但身子骨结实得很，圆脸，浓眉，一双眼睛瞪得溜圆，透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儿。他往场中央一站，两只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下巴微扬，那模样像一头初生的小牛犊，浑身上下都是虎劲儿。

娃娃先是一口气连翻三十个跟斗，从台左翻到台右，落地稳稳当当，面不改色。接着又当底座，身上站了两个人，还能稳步走动，憨态可掬，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翻跟斗时摔了一跤，磕破了膝盖，他一声没吭，爬起来拍拍土继续翻，那股子倔强劲儿，连大人都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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