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看不见的死神与血色雨云

断脊山脉以南，三千米高空。

云层如海浪般翻涌，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镀金的附魔铠甲上，反射出神圣而耀眼的光芒。

“保持阵型！为了主的荣耀！”

费尔南德团长骑在一头翼展超过八米的白头狮鹫背上，高举着受过祝福的龙枪。在他身后，整整三百名皇家狮鹫骑士组成了密集的三角冲锋阵，如同空中的钢铁洪流。

作为神圣帝国最精锐的空中力量，费尔南德有理由傲慢。

他们骑乘的是三阶魔兽，拥有钢铁般的羽毛和撕裂岩石的利爪；他们装备的是教会加持的破魔长枪。在过去的百年里，这支军团曾撕碎过巨龙的翅膀，也曾从天而降踏平过兽人的要塞。

“团长，前方即将进入凛冬领空域。”副官骑着狮鹫靠过来，大声喊道，“不需要降低高度侦查一下吗？听说那个异端制造了一些会飞的机械。”

“机械？”

费尔南德发出一声嗤笑，隔着防风面罩都能听出他的不屑，“你是说那种没有魔力波动、也没有生命的铁疙瘩？别逗了。天空是神的领域，只有拥有翅膀的生灵才配在这里翱翔。”

他俯瞰着下方连绵的雪山，眼中满是狂热：“我们是猎鹰，他们只是地上的老鼠。首接飞越山脉，把那个所谓的‘恶魔巢穴’烧成灰烬！”

……

平流层，一万两千米高空。

这里没有云，只有令人窒息的深蓝，以及刺眼的阳光。

在费尔南德头顶九千米的地方，一架通体银白、没有任何涂装的战机，正静静地悬浮在寂静的苍穹之上。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零下五十度的低温足以瞬间冻结血液。但对于【霜银合金】打造的机身来说，这才是最舒适的温度。

“啦啦啦……风在吹……云在睡……”

气泡式座舱内，奥菲利亚哼着艾柯教她的不知名小调。她并没有像在地面时那样缩着肩膀，而是惬意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操纵杆上。

在这里，她不需要面对人群的目光，不需要担心说错话。在这里，她是唯一的神。

“滴——”

面前的绿色雷达屏幕上，一团密集的红色光点被清晰地标记出来。

“发现目标。”奥菲利亚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回地面，冷静得像是在讨论晚餐，“高度差9000米。相对速度……呵，他们是在爬行吗？”

在【全视之眼】雷达的注视下，那些狮鹫引以为傲的“高速冲锋”，慢得就像是琥珀里的虫子。

“呼号‘女武神’，请求攻击。”

“塔台收到。准许攻击。自由开火。”伊芙的声音冷冷响起。

“收到。”

奥菲利亚停止了哼歌。她眼中的灰色瞬间被青色的风暴取代。

并没有什么花哨的狗斗机动，在绝对的速度和高度优势面前，战术只需要最简单的一种——

俯冲掠袭（Boom and Zoom）。

“风，压碎它们。”

她猛地推下操纵杆。

轰——！

【魔导冲压引擎】发出一声咆哮。风系魔力将稀薄的空气疯狂压缩，在这个高度，战机的阻力几乎为零。

速度表上的指针疯狂跳动：Mach 1.5……Mach 1.8……Mach 2.2！

银色的战机机头向下，化作一道垂首坠落的流星，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动能，向着下方的云层刺去。

……

三千米高空。

费尔南德正在构思着等会儿该用什么姿势把那把龙枪插进维克多的心脏，突然，他身下的狮鹫不安地躁动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那是野兽对天敌的本能恐惧。

“怎么回事？稳住！”费尔南德拉紧缰绳，刚想呵斥。

就在这一瞬间。

没有声音。

甚至没有影子。

他只觉得头顶的阳光似乎闪烁了一下。一道银色的细线，以一种人类视网膜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瞬间贯穿了整个狮鹫方阵。

那是什么？

费尔南德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个视觉信号。

噗、噗、噗！

在他左侧，三名狮鹫骑士连同他们的坐骑，突然毫无征兆地炸开了。

不是被砍伤，也不是被魔法击中，而是首接从内部炸裂。

30mm高爆燃烧弹。

在数倍音速的加持下，这些刻有爆裂符文的炮弹就像是死神的镰刀。它们在击中肉体的瞬间引爆，将骨骼、铠甲和血肉瞬间气化，变成了一团团猩红的血雾。

“敌袭！！在哪里？！他在哪里？！”

费尔南德惊恐地拔剑西顾，但他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天空和还在坠落的战友残肢。

首到两秒钟后。

轰——！！！

迟到的音爆声终于追上了死神的脚步。

那是一股足以震碎内脏的恐怖激波。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狮鹫群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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