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凛冬地下的旧世界

城堡大厅内，壁炉里的火焰正舔舐着干燥的松木，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几枚经过艾莉亚充能的“恒温暖石”被放置在大厅角落，散发着稳定而柔和的热量，将外面的严寒死死挡在墙壁之外。

但即便身处温暖之中，围在长桌旁的众人神情却并不轻松。

“那个区域是空的，回声很浑浊。”

盲眼少女艾柯正跪坐在地毯上，一只耳朵贴着地板，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叩击着地面。随着她的动作，一旁的茜西莉亚手中的羽毛笔在崭新的羊皮纸上飞速游走，绘制出一幅错综复杂的地下网络图。

“这里是断的……这里有巨大的空腔……”茜西莉亚一边记录一边皱眉，“大人，根据艾柯的声纳探测，城堡下方的这套古代管网系统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但也破损得更厉害。”

她停下笔，看着刚刚绘制完成的蓝图，推了推单片眼镜：“与其费力去修复这些百年前的老古董，为什么不让米娜重新铺设一套新的？以她的能力，在地下开辟新通道并不难，而且更可控。”

“如果是荒地，当然可以。但这里是黑石堡，是帝国曾经在北境最重要的军事要塞。”

维克多摇了摇头，手指点了点地图上几个标红的节点，语气严肃，“这座城堡的地基下，埋藏着数百根用来支撑古代防御结界的‘黑铁桩’，还有错综复杂的承重岩层。那都是前人留下的工程奇迹，也是支撑这座城堡屹立百年的骨骼。”

他看向正在啃面包的米娜：“米娜确实能分开泥土，但她看不见地下的应力结构。如果在新开辟航道时，不小心碰断了一根承重柱，或者破坏了古代防御阵的根基，整个城堡就会像积木一样塌陷。”

维克多站起身，将那张墨迹未干的图纸卷起：“我们没有时间去勘测地基了。既然旧管道是以前的皇家工程师避开所有危险点铺设的，那它们就是最安全的路径。我们必须——疏通这条旧时代的动脉。”

决定既出，众人立刻行动。

城堡地下二层，通往旧下水道系统的入口前。

这里的铁栅栏己经被锈蚀得不成样子，一股混合着腐烂、霉菌和铁锈的陈旧恶臭扑面而来，与楼上的温暖舒适形成了地狱般的反差。

“娜娜莉，准备好了吗？”维克多看向身旁早己跃跃欲试的小狼女。

“放心吧，头狼！我的‘工兵团’早就饿……哦不，早就准备好了！”

娜娜莉吸了吸鼻子，似乎并不介意这股味道。她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根骨哨，放在唇边轻轻吹响。

并没有刺耳的哨声，只有一种人类听不见的次声波频率在地下回荡。

“沙沙沙……”

黑暗中亮起了无数双绿油油的小眼睛。紧接着，成百上千只硕大的灰老鼠像潮水一样从阴影中涌出。它们没有平日里的慌乱，反而排着整齐的队形，仿佛一支等待检阅的军队。

最令人称奇的是，领头的几百只大老鼠尾巴上都绑着布条，背上甚至背着类似鞋刷的小工具——这是肯特连夜让卫兵们利用废旧刷子赶制的“清洁套装”。

“谁也不许嫌它们脏！”娜娜莉叉着腰，一脸骄傲地看着捂住鼻子的茜西莉亚，“从今天起，它们就是凛冬领正式编制的‘地下工兵团’！小的们，冲啊！”

随着她一声令下，鼠群如同一股灰色的洪流，争先恐后地钻进了那黑黝黝的管道口。

维克多开启【灵视】。

在他的视野中，无数微弱的生命光点像血液一样注入了这座城堡僵死的血管中。

“吱吱！吱吱！”

娜娜莉闭着眼睛，通过精神链接实时转播着地下的画面：“前面一百米很顺畅！有些烂泥，大灰它们正在推……哎呀，有个老鼠窝，那是它们表亲，正在谈判征用过路权……好了，搞定！继续推进！”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这些灵活的小东西是天生的管道清洁工，它们用爪子刨开淤泥，用背上的刷子蹭掉管壁的苔藓，将堵塞物一点点推向排污口。

然而，十分钟后。

娜娜莉的小脸突然皱成一团，猛地睁开眼睛：“哎呀！堵死了！”

“怎么了？”维克多心头一紧。

“在东南方向，大概地下五米深的地方。”娜娜莉急得首跺脚，“大灰说前面的路断了，有一块超级大的东西挡在那里，无论怎么推都纹丝不动。而且……那里有很多黑色的黏液，大灰的爪子都被腐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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