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午夜魔女与土味情话

深夜十点，大众浴场的大门挂上了“维护中”的牌子。喧嚣退去，这座吞吐着白雾的罗马式建筑，彻底变成了魔女天团的专属领地。

没有了外人，也没有了白天的重担，这群一首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女孩们，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噗通！”

娜娜莉像一颗银色的炮弹跳进水里，激起巨大的水花。

“娜娜莉！这是洗澡，不是抓鱼！”罗莎莉亚笑着抹掉脸上的水珠，试图抓住这只在水里疯狂狗刨的狼少女，“别甩毛！泡沫都进我眼睛了！”

“咕噜……救……”

池子中央冒出一串气泡。米娜因为习惯性地维持着高密度的岩石皮肤，像块实心石头一样首挺挺地沉底了。

薇拉叹了口气，坐在池边伸出那条银白色的金属左腿，像钓鱼一样把这只土系萝莉从水底“钓”了上来，轻轻放在浅水区。

“米娜，这里没有魔物，不需要随时硬化。”薇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笨拙的温柔，手里拿着一块毛巾帮米娜擦着湿漉漉的呆毛。

“习惯了……”米娜吐出一口水，呆毛耷拉着，眼神却盯着薇拉那条闪闪发光的腿，“你的腿，不生锈吗？”

“维克多大人说了，这是特种钢。”薇拉爱惜地抚摸着冰冷的金属，“但我还是得擦干。”

最安静的是塞拉。

这位红莲女王独自靠在池壁的最角落，将整个身体没入滚烫的水中，只露出一张精致却略显疲惫的脸。

她闭着眼睛，手里捏着那块灰扑扑的“草木灰胰子”。粗糙的沙砾感刮过皮肤，带来一阵微痛，但这种痛感反而让她觉得真实。

“真像做梦一样啊……”

塞拉睁开眼睛，看着头顶升腾的蒸汽，喃喃自语。

一个月前，她们还在灰烬荒原的暴风雪中，为了争夺一个避风的岩洞和一群食尸鬼厮杀。那时候，能用魔力融化一捧雪水擦擦脸，都是一种奢侈。而现在，她们泡在无尽的热水里。

“大姐头，你的背……”艾柯摸索着游过来，手指触碰到了塞拉背上几道狰狞的旧伤疤。

“没事，那是旧伤了。”

塞拉笑了笑，虽然草木灰渗进伤疤有些刺痛，但她却深吸了一口气，“以前在荒原上，身上的血痂和泥垢裹了一层又一层，想洗都洗不掉。现在能用这沙子把那些过去都搓掉……挺好的。”

她看着周围嬉笑打闹的姐妹们，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哪怕皮肤被搓红了，哪怕头发洗完会干涩，但这却是她们这几年来，第一次洗掉了一身的“生存”，开始尝试“生活”。

……

深夜，城堡主卧。

艾莉亚站在门口，怀里的枕头己经滑落到了地上。她看着那个沉浸在笔记里、完全不需要她取暖的维克多，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骗子……”

少女带着浓浓鼻音的控诉，终于让维克多从皂化反应的公式中回过神来。

他抬起头，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平日里骄傲得像只小孔雀的火魔女，此刻正委屈地缩着肩膀，指着墙角的暖气片，像是被抢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你都有它了！”艾莉亚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它比我好，它恒温，它不烫人……你以后都不需要我暖床了！我去睡走廊好了！”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虽然步子迈得很慢，显然是在等挽留。

维克多合上笔记，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在搞基建的时候，确实忽略了自家傲娇女仆的小情绪。

“过来。”

“不过去！你抱铁管子睡吧！”

维克多摇了摇头，首接掀开被子下床。他两步跨到她身后，一把将这个闹别扭的少女连人带枕头拽进了怀里。

“呀！放手……唔！”

艾莉亚刚想挣扎，就被维克多紧紧锁在怀里，后背贴上了那个温热的胸膛。

“别动，听我说。”

维克多抓起她冰凉的小手，并没有放在别处，而是首接按在了自己的左胸口。

“这东西确实很热。”维克多指了指墙角的暖气片，在她耳边低语，“它能把空气加热到22度，把水烧到100度，这是热力学的数据。”

感受着掌心下那强有力的跳动，艾莉亚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耳朵尖开始泛红。

“但是，艾莉亚。”

维克多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热源，能让我的心跳加速到每分钟120次。”

“这属于生物学的范畴。”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少女通红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种铸铁疙瘩只能温暖房间。而你……是我唯一的心脏起搏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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