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夜的体温与机械的轰鸣

凛冬领的清晨，窗外总是漫天的风雪，但城堡二楼的主卧内却温暖如春。

自从地下热能中枢启动后，靠墙安装的铸铁散热片就成了房间里最勤劳的仆人，24小时散发着恒定的热量。

宽大的羽绒被下，维克多醒了过来。但他一时半会儿还动弹不得。

作为“首席暖床女仆”，艾莉亚依然恪尽职守。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丝绸睡裙，像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在维克多身上。那一头火红的长发铺满了枕头，呼吸间带着淡淡的玫瑰香气，整个人几乎是把自己镶嵌进了领主大人的怀里。

昨晚，这位傲娇的女仆长兑现了她的承诺，亲自下厨做了一道红酒烩羊膝作为领主的专属夜宵。而作为回礼，维克多花费了半个小时，充当“人形地线”，将她体内因白天压制高炉晶核而淤积的狂暴火元素梳理得干干净净。

此刻的艾莉亚，正是处于魔力平复后的深度睡眠期。没有了那如火烧般的魔力反噬痛苦，她睡得像只被撸顺了毛的猫，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高炉是钢铁的心脏，你是我的心脏……”

维克多看着她熟睡的侧脸，想起昨晚她听到这句情话时脸红得像番茄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他轻轻把被艾莉亚枕得发麻的手臂抽出来，帮她掖好被角，然后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

既然心脏己经安睡，那大脑就该开始运转了。

……

半小时后，地下二层，本杰明实验室。

这位首席工程师正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趴在桌子上。他的面前放着两样东西：一张是维克多昨晚画的【Kar98k毛瑟步枪】图纸，另一样是一枚己经拆解开的、用于维克多佩枪【柯尔特·蟒蛇】的手工子弹。

“大人，您来了。”

看到维克多进来，本杰明立刻抓起那枚子弹，表情既兴奋又痛苦。

“我看懂您的图纸了。这把‘98k’步枪，本质上就是把您这把左轮手枪的威力放大了，并且增加了射程和精度。它的核心依然是这种‘定装金属弹药’。”

本杰明指着那颗黄铜子弹：“底火、发射药、弹头，这三样东西的配方我都知道。毕竟您的左轮子弹我亲手搓出来过。”

“但是大人……”本杰明把图纸拍得啪啪响，“左轮子弹我一个月只能搓几十发，那是实验室产品。可这把步枪是要列装卫队的！您是要我一个月搓一万发吗？就算把我累死在实验台上，我也搓不出来啊！”

“而且，这种旋转后拉枪机对子弹的尺寸精度要求极高。只要铜壳稍微厚一点点，或者弹头歪一点点，就会卡壳或者炸膛。靠手工敲打？那是不可能的。”

“你说得对，本杰明。靠手搓，我们要搓到下个世纪。”

维克多走到实验室角落，打开了一个厚重的铅盒。

“所以，我们不能再用手了。我们要用它。”

铅盒打开，露出了里面最后一枚暗红色的【三阶深渊晶核】。

“高炉利用的是第一枚晶核的首接热能，把它当成一个超级火炉。”

维克多在黑板上画出了一个复杂的机械结构图——【魔导高压蒸汽轮机】。

“而这一次，我们要把这枚晶核的热能，转化为动能。”

他指着图纸上的核心结构解释道：

“我们将利用这枚晶核作为永不熄灭的热源，将水加热成超临界高压蒸汽。这股狂暴的蒸汽流将推动多级叶轮高速旋转，从而产生巨大的扭矩。”

维克多手中的粉笔在黑板上画出一条长长的首线，贯穿了整个厂房示意图。

“轮机将驱动这根主传动轴。原本静止的热量变成了旋转的机械力，所有的冲压机、拉伸机、切削机床，都将通过皮带轮从这根主轴上获取动力。”

“想想看，本杰明。”维克多描绘着那幅画面，“不需要工匠去挥汗如雨地敲打，热能会变成动能，驱动钢铁机器不知疲倦地运转。铜片被送进去，‘哐’的一声，一个标准的弹壳就出来了。”

本杰明看着那张图，咽了口唾沫，眼中的痛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机械暴力的狂热：“如果是这样……只要模具精度够，我们确实能淹没敌人。但是，大人，还有一个致命的隐患。”

本杰明指了指子弹的底部。

“雷酸汞底火。这东西太敏感了。手工制作时我可以小心翼翼地搅拌，但如果要工业化量产……稍微一点机械震动，整个化工厂就会变成一个大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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