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个人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朝着青尘城方向走。
墨尘走在最前面，林劫跟在他身后半步。苏清月和石蛮走在后面一点。
“墨尘导师，咱们这是去哪？”石蛮挠着头问。
“万道系。”墨尘头也不回。
“万道系？”苏清月微微皱眉，“青尘学院那个……己经快废掉的系？”
墨尘嗯了一声：“现在整个系就我一个导师，加上你们三个，勉强算西个人。”
林劫没说话，他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意识里那幅图卷虚影吸掉异族残魂的感觉。那感觉很奇怪，像是饿了好几天的人突然闻到肉香，本能地就想扑上去。
走了大概两炷香时间，他们进了青尘城，穿过几条偏僻的巷子，最后停在一个破旧的大院门口。
院门上的牌匾歪斜着，字迹模糊，勉强能认出“万道”两个字。围墙有好几处塌了，用木板随便堵着。
“到了。”墨尘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院子里比外面看起来还破。杂草长得有半人高，几间屋子门窗破损，屋顶的瓦片缺了不少。唯一还算完整的，是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
“这地方……能住人？”石蛮瞪大眼睛。
墨尘走到槐树下的石凳坐下：“凑合吧。反正修炼又不看房子好坏。”
苏清月走到一间屋子前看了看，转头问：“墨尘导师，万道系为什么破败成这样？”
“因为没用。”墨尘说得首接，“现在人族修炼，主流是走‘灵修’路子，吸收天地灵气，锤炼神魂，追求大道共鸣。万道系研究的是上古体修、战法、还有各种偏门传承。这些东西在诸天战场上，面对万族那些肉身强横、天赋神通的怪物，效果有限。”
他看向林劫：“但你不一样。你是劫体，劫体要成长，就得靠厮杀，靠吞噬。万道系那些搏杀技巧、肉身锤炼法门，正好适合你。”
林劫点头：“我学。”
“不急。”墨尘指了指旁边的石凳，“先坐下，我得跟你讲清楚劫体和那东西的关系。”
林劫坐下。苏清月和石蛮也凑过来听。
墨尘看着林劫：“你意识里那幅图卷虚影，你感觉到了吧？”
“嗯。”林劫说，“刚才它还……吸了点东西。”
“吸了什么？”
“一缕很弱的气息，阴冷冷的，像是……死人的魂？”
墨尘眼睛一亮：“异族残魂！果然！那图卷叫‘万道劫图’，是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至宝，传说中只有劫体才能唤醒。它和你的劫体是配套的。”
“配套？”
“对。”墨尘身体前倾，“劫体天生能吞噬万族精血道骨，掠夺他们的天赋神通。但怎么吞？吞了怎么用？这就需要劫图。劫图就像个熔炉，把吞进来的东西炼化、推演，变成你能用的力量。”
林劫呼吸微微加快。
“你刚才感觉到的那股‘饿’，就是劫图的吞噬本能。”墨尘继续说，“它现在还是虚影，等以后你实力强了，吞噬的东西多了，它会慢慢凝实，展现出更多能力。”
“什么能力？”
“推演功法，优化战技，甚至……模拟敌人的神通。”墨尘说，“但这都是后话。现在你得先学会怎么主动跟它沟通，而不是等它自己冒出来。”
林劫闭上眼睛，试着去感受意识深处。
一片黑暗。
他集中精神，想着那幅图卷。
过了好一会儿，黑暗里才慢慢浮现出一点模糊的影子。还是那幅古老的图卷，中央的漆黑漩涡缓缓转动。
“感觉到了吗？”墨尘问。
“有点模糊。”林劫睁开眼。
“正常。你刚觉醒，精神力还弱。”墨尘说，“接下来我教你最基础的引气法门。引气是修炼的起点，通过呼吸吐纳，吸收天地间的灵气入体，滋养肉身，壮大神魂。”
他站起来，摆了个很简单的姿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双手自然下垂。
“看好了。吸气的时候，想象灵气从头顶百会穴进入，顺着脊柱往下走，沉到丹田。呼气的时候，把体内的浊气从脚底涌泉穴排出去。”
墨尘示范了几次，动作很慢。
林劫跟着学。苏清月和石蛮也在旁边比划。
“你们俩也练练没坏处。”墨尘说，“苏清月你是道修，引气是基本功。石蛮你肉身强，但灵气滋养能让筋骨更结实。”
三个人就在破院子里摆开架势，开始吸气呼气。
林劫按墨尘教的做。吸气，想象灵气进来；呼气，想象浊气出去。
刚开始没什么感觉。但做了十几轮后，他忽然察觉到不一样。
周围的空气里，确实有一些很稀薄、很微弱的光点——那就是灵气。但这些光点太少了，像沙漠里的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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