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林劫和墨尘就溜回了万道系那个破院子。
门一关，墨尘立刻从怀里掏出那张从蚀骨族营地摸来的破损地图，铺在满是灰尘的桌子上。
“来，看看。”墨尘指着地图上三个用暗红色颜料标的点，“东北黑水沼泽，正东废弃矿坑，西北断魂崖。劫图反馈的坐标，对得上。”
林劫凑过去看。
地图很旧，边角都烂了，但三个点标得很清楚。
每个点旁边还画着奇怪的符号。
“老师，这些符号什么意思？”林劫指着其中一个像扭曲藤蔓的标记。
墨尘眯眼看了会儿。
“古籍里见过类似的。”他手指虚划着，“这个，代表‘环境复杂，探查难度高’。这个，代表‘有守护生物或天然险地’。这个……代表‘混沌气息活跃度低’。”
他顿了顿。
“三个坐标，风险等级不一样。”
林劫脑子里的劫图这时候自己转了起来。
对地图上那三个点，劫图有种微弱的感应。
不是排斥，是像在“闻味儿”。
“老师，我能试试吗？”林劫说，“用劫图，感应一下这三个地方。”
“试。”墨尘点头，“小心点，别把地图弄坏了，这玩意儿就一份。”
林劫闭上眼睛。
意识沉进劫图。
劫图虚影缓缓转动，他试着把感知像触手一样伸出去，轻轻“碰”了碰地图上东北那个点。
嗡——
一股粘稠、阴冷、带着腐烂甜味的气息反馈回来。
混沌味儿很浓，像一锅炖烂了的臭肉。
劫图立刻产生强烈的排斥感，转得快了点。
林劫皱眉，换到正东那个点。
嗡——
这次更冲。
混沌气息里还混着一股暴戾的、像烧焦石头似的味道，劫图反应更大，差点想首接冲出去碾碎它。
林劫稳住心神，最后碰了碰西北那个点。
嗡……
反馈回来的气息很淡。
灰黑色的混沌味儿还在，但弱了很多，像被水稀释过。而且周围环境的气息很复杂，有水汽，有泥土味，还有一股……地下河特有的腥气。
劫图对这股气息的排斥感，明显比前两个轻。
林劫睁开眼。
“老师，西北那个点，混沌气息最弱。”
墨尘眼睛一亮：“具体什么感觉？”
“淡，像被什么东西盖住了。”林劫回忆着劫图反馈的信息，“周围环境很湿，有地下河的味道。我猜……那地方可能在水底下，或者挨着水。”
墨尘立刻翻出一本快散架的古籍，快速翻页。
“青尘城西北……断魂崖……”他手指停在一页泛黄的纸上，“有了。断魂崖底，有一条地下暗河，叫‘阴冥河’。河水终年冰冷，能隔绝部分能量波动。”
他抬头看林劫。
“如果信标碎片掉在暗河里，或者埋在河岸边上，混沌气息被河水掩盖，确实会变弱。”
“那蚀骨族为什么没重点查那儿？”林劫问。
“两个可能。”墨尘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他们还没找到具置，只知道在断魂崖区域。第二，暗河环境太复杂，他们人手不够，或者……在等时机。”
“什么时机？”
“献祭的时机。”墨尘脸色沉了沉，“信标激活要特定血脉献祭。蚀骨族可能己经在准备祭品了，等祭品到位，再一口气把三处碎片都激活。”
林劫心头一紧。
“那我们得赶在他们前面。”
“对。”墨尘点头，“而且得挑最有可能抢先手的——就是西北暗河这个点。混沌气息弱，说明可能还没被他们盯死。距离也最近，离青尘城就六十里，今晚就能动身。”
他手指敲了敲地图。
“就它了。”
林劫没意见。
劫图对那股淡化的混沌气息反应最小，这意味着探查时的风险可能也最低。
“老师，暗河里面什么情况？”林劫问，“有记载吗？”
“有，但不多。”墨尘又翻了几页古籍，“阴冥河，长大概三十里，最宽处五丈，最窄的地方只能容一人通过。河水冰冷刺骨，普通人泡一会儿就得失温。河里有种叫‘阴冥鱼’的东西，牙齿锋利，成群活动。另外……”
他顿了顿。
“暗河深处，可能有上古时期留下的天然迷宫，岔路多，容易迷路。”
林劫听完，脑子里劫图又开始转了。
这次不是感应，是在“推演”。
劫图像个超级算盘，把墨尘说的信息——冰冷河水、阴冥鱼、迷宫岔路——全吞进去，然后开始疯狂计算。
几息之后，反馈回来一堆零碎的画面和应对方案。
【环境推演中……】
【威胁一：低温河水】
【应对：劫力运转可抵御寒气，但需控制消耗，建议准备御寒丹药备用】
【威胁二：阴冥鱼群】
【应对：鱼群畏光，可用低阶照明符箓驱散；劫图可解析鱼群攻击模式，提前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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