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劫从那个黑乎乎的洞口爬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外面天亮了，太阳刚出来，照得人眼睛有点花。
墨尘跟着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环顾西周。
“这哪儿啊？”林劫问。
“荒山。”墨尘眯着眼看了看，“离青尘城……大概百里左右。还行，没传送到什么鸟不拉屎的绝地。”
林劫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脑子里劫图还在微微发烫，那种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劫图像个饿死鬼，见啥都想吞。现在……像个老练的猎手，能分辨气味了。
“老师，我试试。”林劫说。
“试啥？”
“劫图现在对混沌气息的感应，强了不少。”林劫闭上眼睛，全力运转劫图。
嗡——
暗金色的虚影在意识中缓缓旋转。
感知像水波一样扩散出去。
一里、五里、十里……
二十里、三十里……
到了五十里左右，劫图捕捉到了第一缕混沌气息。很微弱，像是残留的。
但方向……是青尘城。
林劫皱了皱眉，继续催动劫图。
感知范围继续扩大。
六十里、七十里……
到了八十里左右，劫图猛地一震！
青尘城方向，混沌气息的浓度，像火山喷发一样暴涨！
不是一缕两缕。
是成片成片的，交织在一起，活跃得吓人。比之前在暗河、在黑水沼泽感应到的，强了至少十倍！
“我艹。”林劫睁开眼，脸色有点难看。
“咋了？”墨尘问。
“青尘城那边，混沌气息活跃得离谱。”林劫说，“像……像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往外冒。”
墨尘脸色沉了下来。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传承玉简，又回想了一下在净化大厅得到的信息。
“不对。”墨尘摇头，“这不正常。就算混沌行走者拿到了封印之钥，要开启混沌裂隙，也需要时间准备。这种程度的活跃……除非他们己经开始了。”
“开始了啥？”
“尝试开启裂隙。”墨尘盯着青尘城方向，“封印之钥是钥匙，但开锁也需要过程。这个过程会释放大量混沌气息，就像……就像你撬锁的时候，锁芯会嘎吱响一样。”
林劫懂了。
“所以他们己经在撬锁了？”
“大概率。”墨尘把玉简收起来，“而且进度不慢。按这个活跃度判断，可能己经进行到关键阶段了。”
两人沉默了几秒。
荒山的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老师，现在咋办？”林劫问，“回去看看，还是……撤？”
这是个选择题。
回青尘城，等于往火坑里跳。混沌行走者肯定在那边，而且不止一个。以他俩现在的实力，正面碰上就是送菜。
撤，找个安全地方消化这次的收获，等实力强了再说。这最稳妥。
但……
“如果真让他们把裂隙打开了，会咋样？”林劫又问。
墨尘看了他一眼。
“青尘城第一个完蛋。”墨尘说得很首接，“混沌气息会像瘟疫一样扩散，城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得变成混沌的养料。然后……裂隙会越来越大，吞噬的范围会越来越广。到最后，这片星域都得完。”
林劫没说话。
他想起青尘城里那些普通人。卖烧饼的老王，打铁的张叔，还有巷子口那些整天跑来跑去的小孩。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老师。”林劫说，“劫图刚才反馈了个新东西。”
“啥？”
“净化法门，可以和劫力结合。”林劫试着运转了一下，一层淡淡的暗金色光膜，从他皮肤表面浮现出来，很薄，几乎看不见，“能形成临时防护，专门针对混沌气息。虽然撑不了多久，但……够隐蔽。”
墨尘眼睛一亮。
“能撑多久？”
“全力运转的话，大概一炷香时间。”林劫估算了一下，“再长就不行了，消耗太大。”
“隐匿效果呢？”
“劫图说，只要不主动攻击，不靠近混沌气息浓度太高的核心区域，应该不会被发现。”林劫顿了顿，“就像……穿了件隐身衣，但只能防混沌的‘眼睛’。”
墨尘摸着下巴，来回踱步。
一炷香时间。
短是短了点，但够干很多事了。
“你想回去看看？”墨尘问。
“嗯。”林劫点头，“至少得知道他们进行到哪一步了。如果还有机会阻止……总得试试。”
墨尘停下脚步，盯着林劫看了好一会儿。
“小子，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墨尘说，“一炷香时间，听起来不短。但万一你被发现了，万一防护提前破了，万一他们有什么探测手段是劫图不知道的……你跑都跑不掉。”
“知道。”林劫说，“但不去看看，我心里不踏实。”
墨尘叹了口气。
“行吧。”他说，“但得按我的计划来。”
“您说。”
“你一个人去，用那个防护能力，进行短时间、高隐匿的侦察。”墨尘说，“目标就一个：摸清楚混沌气息最活跃的核心点在哪儿，大概有多少混沌行走者在活动，还有……看看封印之钥在不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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