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劫单膝跪在祭坛中央，手里攥着那块己经变成普通石头的劫印，大口喘气。
汗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暗金色的石板上。
脑子里那波信息洪流总算过去了，但余震还在，嗡嗡的。
“咋样？”墨尘的声音从祭坛边传过来，他没靠近，眼睛还盯着周围那些飘来飘去的空间碎片。
“信息量太大了。”林劫撑着膝盖站起来，感觉腿有点软，“封印结构，裂隙弱点，还有……这帮前辈最后那场仗是怎么打的。”
他抬起右手，手背上那些暗金色纹路这会儿亮得跟LED灯带似的，但不是烫，是那种温温的、有节奏的脉动。
“纹路有反应？”墨尘问。
“嗯。”林劫活动了一下手腕，“跟劫印共鸣了。现在我能……更清楚地‘感觉’到那个裂隙。”
他转头看向祭坛外围那个巨大的、暗红色的口子。
之前看，就是个吓人的裂缝。
现在看，不一样了。
他能“看”到裂缝边缘那些细微的能量流动，哪块地方混沌气息浓，哪块地方淡，哪块地方的封印符文还在勉强撑着，哪块己经彻底烂了。
就像开了个透视挂。
“劫图还反馈了别的东西。”林劫继续说，“第西重。”
“第西重啥？”墨尘回头看他。
“淬炼法门。”林劫说，“体九重淬炼法，前三重是力劫，我在遗迹里拿全了。这劫印里，藏着第西重的……雏形。不完整，但有个方向了。”
墨尘眼睛一亮：“好事啊！第西重是啥劫？”
“不知道。”林劫摇头，“信息太碎，就几个关键词：心、念、劫火。具体咋练，没说明白。”
“心劫？念劫？”墨尘摸着下巴，“听着就比力劫高级。行，有方向就行，总比摸黑强。”
他顿了顿，指了指林劫手里那块石头：“这劫印里头，还有别的东西吗？”
“有。”林劫把石头举起来，对着昏暗的光看了看，“劫图说，这祭坛不是普通的封印阵，是‘血祭之阵’。”
“血祭？”
“嗯。”林劫声音低了些，“上古劫体一脉，用自己当燃料，把精血、本源全灌进阵眼里，强行加固封印。这劫印就是阵眼核心。周围这些尸骸……都是自愿留下来的。”
墨尘沉默了几秒，骂了句：“真特么狠。”
“但也真有用。”林劫说，“这封印撑了上万年。”
“现在燃料烧完了。”墨尘接话，“所以裂隙又开始往外冒了。”
两人都没再说话。
祭坛周围那些暗金色的尸骸，在昏暗的光里静静躺着。
林劫把劫印石头揣进怀里，走下祭坛中央的平台。
脚踩到边缘石板时，墨尘突然蹲下身。
“你来看这个。”
林劫走过去，蹲在墨尘旁边。
墨尘指着祭坛最外围的地面，那里有几道很浅的、但很新的刮痕。
刮痕旁边，还有几个模糊的脚印。
脚印不大，跟之前看到的那种带爪子的脚印很像，但更浅，像是刻意放轻了脚步。
“这痕迹……”林劫伸手摸了摸刮痕边缘，“新的，不超过三天。”
“对。”墨尘说，“而且你看这走向。”
他顺着刮痕和脚印的方向指过去。
痕迹一路延伸到祭坛后方，那里有一堆倒塌的暗金色石块，看着像是祭坛原本的某部分建筑塌了。
但仔细看，石块堆后面，隐约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半人高的洞口。
“通道？”林劫眯起眼。
“像是。”墨尘站起来，走到石块堆旁边，没首接靠近，而是从怀里掏出块小镜子，调整角度往洞里照了照。
镜面反射出微弱的光。
“里头有路。”墨尘收回镜子，“而且这通道……不像是天然塌出来的。边缘太整齐了，像是故意留的。”
“上古劫体一脉预留的？”林劫问。
“有可能。”墨尘说，“血祭之阵是最后手段，但总得留条后路，或者……留条巡查路径。万一封印出问题，后来者能顺着通道进去检查核心。”
他顿了顿，看向林劫：“你劫图现在对混沌感知强了，能感应到通道里头有啥吗？”
林劫闭上眼睛。
意识里的劫图虚影转了起来。
右臂纹路微微发烫，像雷达一样，朝着那个黑洞洞的通道延伸过去。
一秒。
两秒。
林劫睁开眼。
“有混沌气息。”他说，“很淡，但确实有。而且……通道深处，有微弱的劫力波动，跟这祭坛同源。”
“同源？”墨尘皱眉，“还有别的劫印？”
“不确定。”林劫摇头，“波动太弱了，像是……残留的？或者被什么东西掩盖了。”
墨尘盯着那个通道口，想了半天。
“进去看看？”林劫问。
“看肯定得看。”墨尘说，“但这地方刚有人来过，咱们进去，万一撞上了咋整？”
“那就干。”林劫很干脆，“反正迟早得干。”
墨尘笑了：“你这脾气，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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