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告别北荒，约定他日再归来

血字悬空三日方散。

这三日，荒古城如临大敌。护城大阵全开，三十六座警戒塔日夜不息地扫视西方，街道上巡逻的甲士数量增加了三倍。城主府连发十二道禁令，严查城中一切可疑人物，凡与圣教有牵连者，格杀勿论。

然而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南天阁内，燕南天将最后一批物资收入储物戒。灵石分装三处，疗伤丹药按品级归类，符箓与阵盘检查无误。白小灵在一旁默默帮忙，她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月白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腰间挂着青丘堂赠予的幻形玉佩与那柄名为“月痕”的短剑。

“阁主，都准备好了。”铁虎大步走入厅堂，他身后跟着老烟枪与另外五名南天卫核心骨干。众人皆披甲佩刃，神色肃穆。

燕南天转身，目光扫过这些随他从尸山血海中闯出的兄弟。铁虎脸上疤痕未消，眼中战意如火；老烟枪叼着烟杆，眯起的眼睛里藏着老猎户般的锐利；其余五人，有两人断过手臂以机关义肢替代，一人左眼蒙着黑罩——都是这半年征战中留下的印记。

“南天阁今后交由你们。”燕南天声音平静，却重若千钧，“我不在时，铁虎暂代阁主之位，老烟枪辅之。行事准则有三：一，隐匿发展，不争虚名；二，护好荒古城这条根，慕容城主于我们有恩；三……”

他顿了顿，右眼黑光微漾。

“若圣教大举来犯，事不可为时，可弃城退入古兽荒原，依我留下的地图前往‘心之门’暂避。那里的英灵意志会庇护你们。”

铁虎单膝跪地，甲胄铿锵：“阁主放心！南天卫在，南天阁便在！我等必守好这份基业，待您归来！”

身后众人齐齐跪倒，誓言震堂。

燕南天扶起铁虎，将一枚雕刻着混沌云纹的黑色令牌放入他手中：“此令可调动阁内一切资源，亦能感应我的生死。若令牌碎裂……便带着兄弟们另寻出路，不必报仇。”

铁虎虎目泛红，咬牙收下令牌。

辰时，城主府。

慕容衡屏退左右，独留燕南天在书房。这位雄踞北荒多年的城主此刻眉宇间带着少见的疲惫，他推开东窗，望着远处天际尚未完全消散的血色残影，长叹一声。

“老祖这次是动了真怒。”慕容衡转身，从暗格中取出一只紫檀木匣，“这道法旨以血咒传令，北荒境内所有圣教暗桩皆己激活。你一路东行，怕是步步杀机。”

木匣打开，里面整齐叠放着一卷羊皮地图、三枚龙眼大小的湛蓝宝珠、以及一块巴掌大的青铜虎符。

“地图是我早年游历中州时亲手绘制，虽不算详尽，但标注了几条隐秘商道和危险区域，或可助你避开明面上的围堵。”慕容衡先取出地图，又指向那三枚宝珠，“此乃‘避水雷珠’，采东海万丈海眼下的癸水精英炼制，持之入海可分波辟浪，抵御寻常海兽袭击。至于这虎符……”

他拿起青铜虎符，郑重放入燕南天掌心。

“持此符，可调动我在中州‘天门关’埋下的三处暗桩。他们明面上是客栈掌柜、药材商人、镖局头领，实则都是跟了我三十年的死士。你若在中州遇急难，可寻他们相助。”

燕南天收下木匣，躬身一礼：“城主厚恩，燕某铭记。”

慕容衡摆摆手，眼神复杂地看向燕南天右眼：“你我之间不必客套。只是临别前，老夫多嘴问一句——你眼中那东西，可还压得住？”

书房内一时寂静。

燕南天右眼的黑暗缓缓流转，如深潭下蛰伏的凶兽。半晌，他轻声道：“暂时无碍。”

“暂时……”慕容衡咀嚼着这个词，最终只是拍了拍燕南天肩膀，“罢了，路是你自己选的。只盼你记住，无论变成何等模样，莫要失了本心。荒古城永远给你留着一扇门。”

巳时，青丘堂别院。

白素心伤势己好了七成，她换上了一袭素雅长裙，坐在院中石桌前煮茶。见燕南天与白小灵到来，她微微一笑，抬手斟茶。

茶是北荒特有的“雪顶银针”，热气蒸腾间带着清冽松香。

“姐姐……”白小灵眼眶微红。

白素心拉过妹妹的手，仔细端详她这些日子的变化。少女眉宇间褪去了几分天真，多了些许坚毅，眼底藏着难以察觉的忧虑。

“长大了。”白素心柔声道，又将目光转向燕南天，“燕阁主，小灵性子活泼，有时会任性妄为，这一路还请您多担待。”

燕南天颔首：“白姑娘于我多有助益，燕某自当护她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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