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中州边城，初识繁华与竞争

天门关的城墙，是燕南天此生见过最雄伟的人造之物。

高逾千丈的黑色玄武岩墙体绵延至视野尽头，墙面上每间隔百丈便镶嵌着一尊狰狞的青铜兽首，兽口吞吐着肉眼可见的灵气流，在城墙外形成一层半透明的波纹护罩。关墙正中是一座高达百丈的巨型门楼，门楼匾额上“天门”二字以紫金浇铸，日光下流淌着令人不敢首视的威严华光。

此刻正值午时，关前广场上聚集着数以万计的修士与商队。各种飞行法器、灵兽坐骑、陆地车驾密密麻麻，喧哗声、吆喝声、灵兽嘶鸣声混成一片沸腾的海洋。十二道入关通道前都排着长队，披甲执戈的守关修士正逐一查验通关文牒与身份玉牌，态度倨傲，效率却慢得令人心焦。

钱多多的万象商会车队行至专属通道——这是中州三大商会的特权之一。即便如此，前方仍有七八支商队在等候。

“每次来天门关都这般拥挤。”钱多多掀开车帘，望着窗外人潮苦笑，“再过半月便是天骄争霸赛报名截止日，如今西方英才汇聚，鱼龙混杂，守关查验也格外严苛。”

燕南天闭目调息，神识却如蛛网般悄然铺开。

在他的感知中，天门关就像一头蛰伏的洪荒巨兽。城墙内部刻满了层层叠叠的阵法纹路，地底深处传来沉凝厚重的灵脉波动，那是以整条“天脊山脉”为基布置的超巨型护城大阵。空中，每时每刻都有数十道强横的神识来回扫视——最弱也是元婴层次，其中三道隐晦的气息更是让他右眼的魔心种都本能地收缩。

金丹多如狗，元婴遍地走。

这是中州边关给他的第一印象。

车队缓缓前移。轮到他们时，钱多多跳下车，满脸堆笑地迎向守关校尉，递上一枚雕着万字符的玉质令牌。校尉查验无误，目光却扫向鎏金驼车：“车里何人？”

“是钱某两位远房侄儿侄女，初次来中州见世面。”钱多多熟练地塞过一个鼓鼓的储物袋，“还望赵校尉行个方便。”

校尉掂了掂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探，脸上冰雪稍融。但他依旧走到车前，掀开车帘，目光如刀般刮过燕南天与白小灵。

燕南天收敛气息，将修为压制在金丹中期——这是钱多多建议的，既不惹眼也不至于被轻视。白小灵则激发了青丘堂赠予的幻形玉佩，将狐族特征尽数隐藏，看上去只是个人族少女。

然而校尉的目光在白小灵脸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皱。他忽然从怀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青铜古镜，镜面朝车内一晃。

镜光照在白小灵身上，少女腰间那枚狐形青玉突然泛起微不可查的涟漪。虽然瞬间平复，但校尉眼神己变。

“妖族？”他声音陡然转冷，“天门关律令，非经‘万妖殿’备案登记的妖族，不得入关！钱管事，你竟敢夹带私货？”

钱多多脸色一变，连忙上前：“赵校尉误会了！这位姑娘身具稀薄的狐族血脉不假，但她母亲乃我人族修士，父亲更是青州白氏子弟，有完整的户籍玉碟……”

“血脉不纯的杂种更麻烦！”校尉打断他，挥手招来一队甲士，“按律当扣押查验，查明是否与北荒妖族叛乱有牵连！带走！”

八名筑基巅峰甲士持戟围上。

车内，白小灵脸色发白，下意识握住月痕短剑。

燕南天睁开眼。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校尉，右眼深处的黑暗如潮水般缓缓涌动。没有释放威压，没有动用灵力，只是这样看着。

校尉忽然觉得脖颈发凉。

那眼神……他仿佛看到自己站在万丈悬崖边缘，下一步就是粉身碎骨。作为天门关守备，他见过无数凶徒狂徒，甚至亲手斩杀过金丹后期的魔修，却从未有过这种源自本能的战栗。

“赵校尉。”燕南天开口，声音平淡无波，“这位姑娘乃我道侣，随我自北荒游历而来。你若想查，可以。但按中州《边关通行律》第三十七条，对持有合法文牒、无确凿罪证的修士，不得无故扣押超十二时辰。对吗？”

校尉瞳孔微缩。对方不仅熟知律法，更在“道侣”二字上加重了语气——这意味着若强行扣押，便是同时得罪两名金丹修士。虽然天门关不惧，但按律他确实需要更充分的理由。

就在僵持之际，关楼内忽然传来一声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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