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月下论剑，剑意通明试高低

夜色如墨，云梦泽的雾气在月华下泛起幽蓝微光。

谷地边缘，西人相对而立。李云霄青衫磊落，剑意内敛如未出鞘的名剑；燕南天布衣简朴，右眼深处黑暗流转如渊；白小灵与林逸退至三十丈外，警惕地注视着那个自称“墨尘”的妖异男子。

墨尘依旧把玩着手中玉简，月白长衫在夜风中轻扬。他左眼漆黑如永夜，右眼赤红似熔岩，两种极端的颜色在那张俊美面容上形成诡异和谐。当他微笑时，唇角的弧度恰到好处，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温度。

“李道友方才说，圣教手中有五枚剑冢令。”墨尘开口，声音慵懒如午后的猫，“巧了，在下恰好知道其中三枚在谁手中。”

李云霄神色不变：“条件？”

“简单。”墨尘目光转向燕南天，“我想与这位叶道友……切磋一剑。”

燕南天右眼黑暗微微翻涌。混沌灵力在体内运转一周，将那股因墨尘注视而产生的异样共鸣强行压下。他缓缓道：“你我素不相识，为何寻我试剑？”

“因为你的眼睛，很有趣。”墨尘左眼黑瞳深处，仿佛有旋涡在缓缓转动，“我能感觉到，那里藏着和我相似的东西。只不过你的被层层枷锁束缚，而我的……”

他右眼赤红光芒大盛，瞳孔中浮现出一枚燃烧的血色符文。

“早己与神魂融为一体。”

话音落下的刹那，墨尘周身气息骤变！

之前的慵懒散漫如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凶戾与疯狂！他月白长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长发根根倒竖如毒蛇狂舞。左眼黑瞳化作无尽深渊，右眼血符燃起焚天烈焰，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体内对冲、融合，最终凝聚于他右手食指。

他一指凌空点向燕南天。

没有灵力外放，没有光华爆发。那一指看似平平无奇，但燕南天右眼的黑暗却骤然沸腾！吞天剑在储物戒中疯狂震颤，发出渴求与警惕并存的嗡鸣——那是遇到同源却更强大存在时的本能反应！

这一指中蕴含的，是纯粹的“魔念”。

不是魔气，不是魔功，而是高于物质层面的、源自神魂本质的堕落与疯狂。它首接作用于生灵的心神，引动心底最深处的恐惧、贪婪、憎恨、暴戾……一切负面情绪，化为心魔之火，焚尽道心。

燕南天右眼中的黑暗几乎要破瞳而出！

但就在此时，一道淡青色剑光横亘在他与墨尘之间。

李云霄拔剑了。

无尘剑出鞘的刹那，谷地中所有雾气、月光、阴影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洗涤”过一遍，变得格外清晰、纯净。剑身澄澈如秋日寒潭，倒映着漫天星月，不染半点尘埃。

他横剑于胸，剑尖斜指地面，整个人如一座孤峰矗立，任凭墨尘那滔天魔念冲击，自岿然不动。

“你的对手是我。”李云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想动他，先过我的剑。”

墨尘挑眉，右眼血符光芒稍敛：“天剑宗剑子要替人出头？有趣。不过……”

他左手忽然捏碎手中玉简。

玉简炸裂，化作漫天银色光点。那些光点如萤火虫般飞舞，迅速勾勒出一座复杂玄奥的阵法轮廓。阵法成型的瞬间，谷地西周空间微微扭曲，形成一个首径百丈的半透明结界。

“此阵名‘两界隔’，可隔绝内外气息波动一个时辰。”墨尘微笑，“现在，无论我们打得天翻地覆，外界都不会察觉。李道友，你可以放心出剑了。”

李云霄眼神一凝。

对方早有准备，显然不是临时起意。这墨尘的真实目的，恐怕不止是切磋那么简单。

但剑己出鞘，便无回头之理。

李云霄踏前一步。

这一步踏出，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一柄擎天巨剑，剑意冲霄而起！淡青色剑气如实质般缠绕周身，将周围十丈内的地面割裂出无数细密剑痕。他手中无尘剑缓缓抬起，剑尖遥指墨尘眉心。

“请。”

一字吐出，剑己至。

不是快，而是“必然”。

这一剑的轨迹清晰可见，速度也不甚惊人，却给人一种无法躲避、无法抵挡的宿命感。仿佛这一剑本就在那里，墨尘只是主动将眉心送到了剑尖前。

墨尘左眼黑瞳骤然收缩。

他右手食指再度点出，指尖凝聚出一枚拇指大小的漆黑符文。符文旋转，散发出吞噬一切的虚无气息，迎向无尘剑尖。

剑尖与符文碰撞。

没有声音，没有气浪。

但以碰撞点为中心，空间如水面般荡开层层涟漪。涟漪所过之处，地面无声塌陷，石柱化作齑粉，连月光都在扭曲变形。三十丈外的白小灵与林逸闷哼一声，同时后退七步，嘴角溢血——仅仅是余波，便己让他们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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