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传承考验，心剑合一破虚妄

第一扇门，喜。

燕南天推开那扇铭刻着“喜”字的朱红门户，踏入的瞬间，周遭纯白空间如水墨般晕染开来，幻化成一片熟悉景象。

清源宗，外门弟子居所的小院。

春日暖阳透过梨树枝叶洒下斑驳光影，石桌上摆着几碟简单却精致的点心，一壶清茶正袅袅升腾热气。茂岸然坐在对面，依旧是当年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举杯笑道：“尘枫师弟，恭喜你突破筑基，从此仙路可期。”

姜姬媛依偎在茂岸然身旁，眉眼弯弯，声音甜糯：“枫哥哥最厉害了，以后可要多照顾我们呀。”

微风拂过，梨花瓣如雪飘落。

一切美好得如同最珍贵的记忆切片。

燕南天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幕，右眼深处的黑暗微微波动。

这是幻境。

他清楚地知道。

但幻境中的每一个细节都真实得可怕——阳光的温度，茶水的香气，梨花瓣触及皮肤的轻柔，甚至茂岸然眼中那虚伪却完美的关切，姜姬媛嘴角那甜蜜却暗藏算计的笑意。

“尘枫师弟，愣着做什么？快进来呀。”茂岸然起身相迎，笑容如春风和煦。

姜姬媛也小跑过来，拉起燕南天的手：“枫哥哥，我和岸然师兄特意为你准备了庆贺宴呢，都是你爱吃的。”

她的手温软细腻，触感真实。

燕南天右眼中的黑暗翻涌了一瞬，随即平复。

他任由姜姬媛拉着走进小院，在石桌前坐下。

茂岸然为他斟茶，语气感慨：“回想当年，我们三人一同入门，一同修炼，转眼己是十年。如今师弟率先筑基，为兄甚慰。日后这清源宗，便是我们师兄弟的天地了。”

姜姬媛托着腮，眼中满是憧憬：“等枫哥哥结成金丹，我就求师父做主，咱们三人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永远在一起。

燕南天端起茶杯，茶水清澈，映出他右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释然中带着悲凉的笑。

“永远在一起……”他轻声重复，放下茶杯，“真好。”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右拳骤然握紧！

没有灵力爆发，没有剑意纵横，只是最简单的一拳，轰在石桌上。

“咔嚓。”

石桌应声碎裂，茶杯点心散落一地。

茂岸然与姜姬媛脸上的笑容僵住，身影开始扭曲、模糊，最终如泡影般破碎消散。整座小院、梨树、阳光、春风……一切美好景象寸寸崩解，还原为最初那片纯白空间。

第一扇朱红门户无声关闭。

门上“喜”字黯淡三分。

“以虚假之喜，惑道心清明。”燕南天低语，走向第二扇门，“可惜，我早己不信。”

第二扇门，怒。

推开门的瞬间，滔天烈焰扑面而来！

那是清源宗山门化作火海的景象。无数弟子在火焰中哀嚎奔逃，建筑倒塌，灵脉崩碎。半空中，茂岸然与姜姬媛并肩而立，两人皆身穿圣教黑袍，周身魔气翻涌。

茂岸然脚下踩着风无痕长老的尸体，手中提着宗主头颅，仰天长笑：“清源宗？从今日起，此地归圣教所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姜姬媛依偎在他怀中，巧笑嫣然：“岸然师兄，不，现在该叫圣使大人了。那些不识抬举的顽固分子，都杀光了好不好？”

下方火海中，燕南天看到了许多熟悉面孔——

林逸被三名魔修围攻，银枪折断，浑身浴血；

冷月心冰剑碎裂，被一道魔气贯穿胸膛；

叶婉瑜被铁链锁住，拖向祭坛，嘶声呼唤他的名字；

父母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怒火如火山喷发，瞬间冲垮理智！

燕南天右眼中的黑暗疯狂沸腾，几乎要破瞳而出！吞天剑在神魂中疯狂震颤，发出渴求杀戮的嗡鸣。体内魔心种剧烈搏动，释放出无穷的暴戾与疯狂。

杀！

杀光他们！

撕碎茂岸然！碾死姜姬媛！屠尽圣教魔修！用他们的血浇灭这滔天怒火！

燕南天仰天长啸，周身混沌灵力失控暴走，化作紫黑色的雷霆风暴席卷西方！风暴所过之处，火焰倒卷，建筑化为齑粉，连空间都开始扭曲崩裂。

他一步踏出，己至茂岸然身前，右拳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混沌雷罡，轰向其面门！

茂岸然不闪不避，只是狞笑：“愤怒吗？恨吗？这就对了！让怒火燃烧吧！让它吞噬你！这才是你真正的力量！”

拳至面门。

却在最后一寸停住。

燕南天右眼中的黑暗依旧沸腾，但左眼深处，一丝清明如破晓之光艰难浮现。

他缓缓收回拳头，周身的雷霆风暴逐渐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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