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审问

码头的喧嚣依旧，可被捕的人们早己没了往日的嚣张，一个个垂头丧气，被衙役们用绳索捆绑着，押往乌镇临时审讯点，乌镇巡检司的办公房。

王掌柜被松了绑，喝着苏轻晚递来的温水，脸色渐渐恢复，只是脖颈处被绳索勒出的红痕依旧清晰，眼底还残留着些许后怕。

黎一鸣让人将云锦妥善看管，又吩咐衙役看管好船夫和所有被捕人员，随后带着阿桃、苏轻晚、赵义走进巡检司办公房，即刻开展审讯。

审讯房内，烛火摇曳，气氛凝重，吴良赋、赵淮明、伙计们被分别带到堂前，脸上满是绝望与不甘。

黎一鸣端坐主位，神色冷峻，目光扫过三人，沉声道：“事到如今，你们不必再心存侥幸，所有涉案人员己全部落网，云锦也己追回，王掌柜也能作证，如实交代你们的罪行，或许还能争取从轻发落。”

最先开口的是缺指伙计，此刻面色惨白、眼神悲切，声音沙哑地首言认罪：“大人，事己至此，我无话可说。我只是按掌柜的吩咐行事，联系周成路、看管王掌柜、对接陈老大，每一步都是掌柜的定好的，我从未擅作主张，今日落网，甘愿领罚，只求大人能从轻发落家中老小。”

吴良赋闻言，脸上满是悲凉与不甘，抬眸看向黎一鸣，没有多余废话，只冷冷道：“哼，人证物证都在，我没什么可说的，要杀要罚，悉听尊便。”

说完便垂着头，缓缓开口：“我和赵淮明是是发小，半年前他布庄欠了巨额外债，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就找到我，说想偷运他布庄的珍品云锦转卖，还想骗取保险金还债，让我帮他找接头人、租船、安排人手，事成之后分我一半赃款。”

“我粮铺生意惨淡，急需银两周转，就答应了他。之后我们就暗中谋划，赵淮明负责安排自己布庄的伙计，让李伯帮他隐瞒此事、事后作伪证。我则负责联系接头人、安排偷运的船只和人手，去联系车夫，给了他五十两银子，让他在云锦失窃当晚，用马车将云锦和被控制的王掌柜送到码头，交给船主陈老大。“

黎一鸣点了点头，跟她推测的大差不差。

”王掌柜是赵淮明绸缎庄的竞争对手，他无意间撞破了我们的密谋，我们怕他坏了大事，才把他一起控制起来。”

黎一鸣追问：“这些云锦是打算卖给谁？你们约定何时交易？”

“交易约定在今天辰时末，接头人是苏州来的绸缎商，出价八百两收购所有云锦。赵淮明投保的事我知道，他偷偷投了五百两保险金，说就算转卖失败，也能靠骗保挽回损失，我劝过他别贪心，可他根本不听。”

话音刚落，赵淮明像是被踩了尾巴一般，猛地抬头，满脸震惊与难以置信，随即嘶吼起来，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愤怒：“你胡说！吴良赋，你竟敢反咬我一口？明明是你怂恿我！是你找到我，一个劲怂恿我，说偷运转卖、再骗一笔保险金，能大赚一笔，还拍着胸脯说万事有你安排，不会出岔子！我一时被你说动，才走上这条路，如今败露了，你倒好，把所有错都推到我身上，把我说成主谋，你安的什么心！”

吴良赋猛地抬头，怒视着赵淮明：“赵淮明，事到如今还敢推诿？明明是你走投无路求我，还许我一半赃款，如今败露了就想推得一干二净，你不觉得可笑吗？”

黎一鸣见状揉了揉眉心，重重拍在桌上：“够了！你二人勾结作案，证据确凿，再敢推诿，休怪我从严处置！赵淮明，你也如实交代，不得有半句隐瞒！”

赵淮明被黎一鸣震慑住，情绪依旧激动，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我……我交代。布庄欠了巨额外债，我确实走投无路，但我从没想过做偷鸡摸狗的事，我原本计划，把这批云锦拿到庙会上卖，还清外债就踏实做生意。是吴良赋主动找到我，一个劲怂恿我，说偷运到外地转卖，再骗取保险金，能大赚一笔，还说他来安排人手、租船，全程不用我操心，我一时糊涂，才被他说动，答应和他勾结。所有的密谋，看似是我们商议，实则都是他在主导，我只是被他牵着鼻子走！绑架王掌柜这事也是吴良赋先提出来的。”

这时，王掌柜走进来，看着赵淮明，眼神带着几分鄙夷与惋惜：“赵淮明，你我在青溪县做生意多年，互为对手，我虽与你争过客源、比过生意，却从未想过害你半分。你布庄遇困，我虽未明着相助，却也从未落井下石，你为何非要走偷鸡摸狗的绝路？那些云锦是你布庄的根基，也是你多年的心血，你怎能为了还债、贪财，不惜偷运转卖，甚至绑架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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