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一天上班

黎一鸣翻开萧仁递来的盗窃案卷宗，快速梳理着案件核心：

州府富商柳家库房失窃，丢失黄金百两、绸缎二十匹，还有几件珍贵玉器，案发己逾半月，此前负责查办的差役只查到几个无关紧要的嫌疑人，未能锁定真凶，也未追回任何赃物。

她没有耽搁，先将卷宗里的涉案人员、现场痕迹、证人证词标注清楚，又唤来法曹负责记录的书吏，询问了此前的查办细节，半个时辰便理清了案件的大致脉络。

暂且将卷宗收好，打算次日再带人前往柳家复查现场。

忙完这一切，日头己过正午，黎一鸣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酸的脖颈，转头就见阿桃端着一杯温茶走了过来，眉眼弯弯：“一鸣姐，你忙了一上午，快喝点茶歇会儿，我去伙房给你打些热饭来。”

“辛苦你了，”黎一鸣接过茶，笑着点头，目光扫过杂乱的案几，忍不住轻蹙眉头，“这州府法曹的办公环境，可比青溪差远了。你看这案几，边角都磨破了，笔墨纸砚也杂乱无章，连个像样的整理匣子都没有，刚才翻卷宗的时候，差点把证词页弄乱。”

阿桃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跟着皱了皱眉：“确实有点乱，等我吃完饭回来，帮你好好收拾收拾，再找个木匣子，把卷宗和笔墨都分好类，保证让你办公舒心些。”

正说着，苏轻晚推门走了进来，她刚在外头转了一圈。

“一鸣，我刚才去州府捕快房那边转了转，熟悉了一下州府的捕快体系，跟青溪差别还挺大。”

黎一鸣抬眸看她，示意她坐下说话：“哦？怎么个差别法？青溪的捕快是按街巷分区值守，州府这边呢？”

苏轻晚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下，端起阿桃刚倒的茶水喝了一口，缓缓说道：“州府捕快人数比青溪多了不少，分了东西南北西个捕快队，每个队有一个队正，归兵曹和法曹双重管辖，办案的时候需要两边报备，不像青溪，捕快首接归刑房调度，省事多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刚才跟西边捕快队的队正聊了几句，他人还算实在，知道我是你的护卫，也愿意往后办案时搭把手。不过他也说了，州府的捕快良莠不齐，有些人事事敷衍，还有些跟乡绅、商户有牵扯，往后咱们办案，得多留个心眼，别被人摆了一道。”

黎一鸣点了点头，心里了然：“果然跟青溪不一样，州府人多事杂，体系也繁琐，往后办案，确实得谨慎些。你能提前去熟悉捕快体系，挺好的，省得往后需要调派捕快时手忙脚乱。”

“我也是这么想的，”苏轻晚笑了笑，语气里多了几分轻快，“比起在青溪当捕头，现在这样反而自在，不用应付那些勾心斗角的官吏，只需护好你、帮你办案，心里也踏实。等下午我再去东边和南边的捕快队看看，把各个队的情况都摸清。”

这时，阿桃拎着食盒回来了，里面装着两菜一汤，还有三个白面馒头，虽不算精致，却热气腾腾。

“一鸣姐，苏姐姐，快吃饭吧，伙房的大叔说，这是今日的午饭，萝卜炖肉和清炒青菜，还有热汤，刚好暖身子。”

三人围坐在案前，边吃边聊，黎一鸣又忍不住说起州府的办公环境：“不光是案几破旧，你看这屋子，窗户缝漏风，下午风大的时候，肯定得吹得满屋子都是灰；还有墙角那堆杂物，堆得乱七八糟，看着就心烦，回头咱们收拾收拾，挪到偏院去，也能宽敞些。”

苏轻晚咬着馒头，附和道：“确实，青溪的刑房虽小，但收拾得干净利落，笔墨卷宗都摆得整整齐齐，哪像这儿，处处都透着潦草。不过也没关系，等阿桃收拾完，咱们再找些旧布，把窗户缝糊上，也就舒服多了。”

阿桃连忙点头：“放心吧一鸣姐，苏姐姐，府衙不是有打扫的奴仆嘛，下午我去叫上两个来一起收拾，我负责归置你的卷宗、笔墨，让他们帮忙糊窗户、清理墙角的杂物。

再找个干净的木匣子来分门别类摆好，保准很快就能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

对了，我还看到伙房旁边有个小柴房，里面堆着些旧布和麻绳，正好能用来糊窗户，不用特意去外面买，省得麻烦。”

黎一鸣看着阿桃干劲十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这丫头，倒是细心，想得比我还周全。辛苦你了，不用太急，慢慢收拾，别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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