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团队初磨合

王寡妇案的卷宗被陈师爷分类归档，最后一页盖上县衙官印时，黎一鸣长长舒了口气，指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的红血丝还没完全褪去。自接手这案子，她连轴转了三日，验尸、查物证、对供词，连喝口热茶的功夫都得挤，此刻看着案上堆放整齐的卷宗，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终于还了死者公道”，而是——古代社畜，比现代996还惨，连个调休都没有。

她搬了把椅子，往证物房门口的廊下一坐，借着头顶的阴凉透气，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县衙大院。不远处，两个衙役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眼角的余光时不时往她这边瞟，见她看过去，吓得立刻收了话头，各自揣着袖子往不同方向挪，一个假装整理墙角的扫帚，一个低头踢着地上的小石子，那副“怕被盯上又忍不住好奇”的模样，看得黎一鸣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好家伙，这避得也太刻意了吧，得亏没去当卧底。】黎一鸣在心里开启吐槽模式，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椅面，【前几日我还没破案子的时候，谁见了我不是绕道走，背地里还嚼舌根说我一个女仵作撑不起场面？现在倒好，案子破了，又来这样子，比职场里那些怕被领导注意、又想蹭点热度的同事还别扭。】

她越想越觉得好笑，古代官场的内卷，果然不比现代职场少。县令要面子，师爷要周全，衙役要混日子，就连她这个仵作，不光要会验尸查案，还得懂人情世故，不然分分钟被穿小鞋。就像王县令，明明心里不情愿这案子大张旗鼓，却又不得不按规矩上报，背地里指不定还在记恨她太出挑，这官场生存难度，简首拉满。

“黎师傅，您歇会儿，我给您带了吃食。”清脆的声音传来，阿桃提着一个食盒，快步走了过来，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却笑得眉眼弯弯。她将食盒放在廊下的石桌上，一一摆开里面的东西：一碟酱菜，两个白面馒头，还有一碗温热的小米粥，“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知道您不爱吃衙门后厨的糙饭，特意让我娘做的，您快尝尝。”

黎一鸣心头一暖，吐槽的心思消了大半，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松软的面香混着淡淡的麦香，瞬间驱散了几分疲惫。“还是阿桃贴心，”她含糊不清地说着，指了指不远处还在装模作样避嫌的衙役，压低声音调侃，“比某些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家伙强多了，刚才我瞅着那俩衙役，恨不得把‘我没偷看你’五个字刻在脸上。”

阿桃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忍不住捂嘴偷笑，也压低声音：“小姐，您就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了，他们就是怕您以后在县令面前说他们坏话。”

“我可没那闲心”黎一鸣摆了摆手，喝了一口小米粥，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我就是个打工的社畜，只求安安稳稳查案，不被穿小鞋，能按时吃上一口热饭，就谢天谢地了。”阿桃听不懂“社畜”是什么意思，却也知道黎一鸣是在调侃，乖乖地坐在一旁，陪着她说话解闷。

两人正闲聊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苏轻晚挎着长刀，大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手里还拿着一个油纸包。“黎仵作，忙完了？”她在石桌旁坐下，将油纸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块酥脆的芝麻糕，“刚路过街角的点心铺，买了点芝麻糕，想着你忙了这么久，垫垫肚子。”

黎一鸣眼前一亮，拿起一块芝麻糕咬了一口，酥脆香甜，瞬间击中了味蕾。“苏捕头倒是有心，”她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抓完刘掌柜，得好好歇两天呢。”

“歇什么歇，”苏轻晚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却又藏着几分洒脱，“衙役们都还在忙着整理后续，我哪能偷懒。不过话说回来，这案子一破，我也松了口气，总算不用再熬夜追凶了。”她说着，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对了，我刚才路过街坊，听到了不少坊间传闻，跟你说说，解解闷。”

黎一鸣和阿桃对视一眼，都来了兴致，连忙示意她快说。苏轻晚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你们知道吗？刘掌柜那粮铺，背地里早就亏空了，他跟王寡妇有私情，不光是一时糊涂，还有些想靠王寡妇的积蓄填补粮铺亏空的心思，结果被王寡妇逼婚，才急了眼杀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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