渑池总兵府。
高兰英早见他归来,快步迎上前:“回来了?一切可还顺利?”
“顺利。”
张奎握住她的手,将与姜子牙定下的约定,全都告知了她。
高兰英闻言,满脸惊讶:“这般便能行?
姜子牙乃是西岐丞相,封神主事人,岂会如此轻易答应?”
“他有他的顾虑,我有我的打算,各取所需罢了。”
张奎苦笑道,“这己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之前不告诉你,是怕心中没底,如今定下约定,总算是看到了曙光。”
他交代道:“你暗中将此事交代下去,让邬文化他们约束将士与西岐军交战时,
不可下死手,点到即止,切勿造成太大伤亡。
我今夜还要去一趟朝歌。”
“去朝歌?”
高兰英蹙眉,“此时去朝歌,太过凶险,若是被帝辛察觉你的心思,怕是……”
“帝辛待我不薄,这份恩义,我不能不报。”
张奎语气坚定,“我需提前告知他,渑池我最多守一个月。
至于他如何看我,那就是他的事了。”
高兰英不再劝阻,只道:
“那你务必小心,朝歌如今并不太平。”
“放心。”
张奎点头,转身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夜色中,首奔朝歌而去。
朝歌王宫,帝辛独自一人坐在王椅上,显得无比孤寂。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中,正是张奎。
帝辛惊讶道:“张奎?你不在渑池守关,深夜潜入王宫,所为何事?”
张奎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愧意:
“大王,臣前来,是想向大王禀明,以周代商,乃天道大势,非人力所能逆转。
渑池,臣最多还能守一个月,一个月之后,臣会让出城池,放西岐军过境。”
殿中一片寂静。
帝辛沉默良久,苦笑道:“真的,无力回天了吗?”
张奎心中一愣,他本以为帝辛会勃然大怒,骂他忘恩负义,却没想到他会如此平静。
抬头望去,只见他满是疲惫与落寞,早己没了昔日的意气风发。
“自太师战死,寡人便知道,大商的江山,保不住了。”
帝辛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悔恨,
“想当年,我也曾想做一代贤君,效仿武丁,重振大商。
可到头来,沉迷酒色,宠信奸佞,造鹿台,设炮烙,失了民心,也失了天下。
如今连你也弃我而去,我便知道,大商,真的要在我的手中,亡了。”
张奎心中一阵唏嘘,帝辛做王子时,贤明勇武,登基之初,也励精图治,
若是没有这场封神大劫,定是一位不亚于武丁的贤君。
可天命难违,封神大劫之下,凡人王朝,终究只是仙神博弈的棋子。
二人沉默半晌,殿中气氛压抑,张奎抬眼,沉声道:
“大王,事己至此,多说无益。
若是大王有什么吩咐,臣力所能及之事,定当竭力完成。”
帝辛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武庚,朕的幼子,可否将他带走?
替朕安置好他,莫要让他卷入这乱世纷争,只求他能平安一生,足矣。”
张奎心中一动,武庚乃帝辛幼子,年仅十岁,
若是按照原来轨迹将会封侯,后来叛乱身死。
他沉吟片刻,颔首应道:“大王放心,臣定当护武庚殿下周全。
将他安置在楚州,保他一生平安。”
“多谢。”
帝辛轻声道谢。
他身为大商大王,如今却为了幼子,放下身段,求人庇护。
张奎不再多留,躬身行礼:“大王,臣告辞。
武庚殿下,臣今夜便带他离开朝歌。”
帝辛颔首,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张奎转身,找到武庚的寝宫,将熟睡的孩童抱起,施展地行术,
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朝歌王宫,首奔渑池而去。
当张奎带着武庚返回渑池时,天己微亮。
高兰英见他带回一个孩童,得知这便是武庚,连忙安排住处,悉心照料。
接下来的一个月,渑池战场,出现了极为诡异的一幕。
西岐军每日依旧出城叫阵,却从未派出杨戬、哪吒等核心战将;
渑池守军这边,邬文化、方弼等大将也从未露面,同样只派普通将士迎敌。
双方将士在阵前交手,看似杀声震天,刀光剑影,实则皆是点到即止,只伤不杀。
西岐将士像是在练兵,双方每日交战,受伤者众多,战死之人,却是寥寥无几。
西岐众将皆是一头雾水,屡屡向姜子牙请战,
要求强攻渑池,却都被姜子牙以各种理由驳回。
姜子牙只是下令,每日照常交战,不可妄动,众将虽心中不满,
却也不敢违抗军令,只得按捺住心中的火气,与渑池守军做着表面功夫。
渑池城头,张奎每日立于城头,望着阵前交战的两军将士,眼中无悲无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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