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魔尊约酒

第五十一天，天玄宗后山懒气冲天，连石头都被苏棠躺出了人形印子，风一吹都带着“不想动”的摆烂气息——毕竟跟着废柴祖宗躺平三个月，后山的草都敢跟灵草抢阳光了。

苏棠西仰八叉瘫在青石头上，肚子晒得油光锃亮，九尾蜷在她怀里当暖手宝，毛茸茸的大尾巴乱晃，绒毛掉得她满脸都是，活像个行走的蒲公英精。

“九尾你个掉毛怪！再掉毛，我就把你炖成狐肉汤，给顾长夜补补他那清冷的破身子！”苏棠闭着眼胡乱薅毛，语气凶得像纸老虎，手劲轻得生怕弄疼这祖宗。

九尾当场炸毛，委屈巴巴“嘤”了一声，不仅不掉毛了，还故意把脑袋往她鼻孔里蹭，呛得苏棠首咳嗽，主打一个“你凶我，我就恶心你”，疯癫劲儿比苏棠还足。

就在苏棠跟九尾互掐时，一股生人勿近的魔气“哐当”砸过来，比顾长夜的冰碴子还冷，苏棠眼皮都没抬：“谢不归，你又来蹭饭？我家灵果不够你魔界的魔宠吃的！”

谢不归黑着脸拎着两壶酒走过来，酒壶往石头上一放，震得九尾一哆嗦，刚憋回去的绒毛又掉了一地。他没理苏棠的吐槽，声音沙哑得像被魔火烤过：“喝一杯。”

“不喝！”苏棠睁眼翻了个惊天白眼，“喝了耽误我晒太阳，还得听你忆往昔，更怕你喝醉了耍疯癫，把我拐去魔界当压寨夫人——我可不想天天跟一群魔修抢饭吃！”

谢不归嘴角抽了抽，差点把酒壶捏碎：“本魔尊像是会拐人的人？我只是想圆千年约定！”他话没说完，九尾突然凑过去，对着酒壶猛吸一口，当场打了个酒嗝，鼻涕泡喷在谢不归的黑袍上。

“呕——九尾你恶不恶心！”苏棠瞬间弹起来，嫌恶地擦衣服，“今晚灵果全扣！让你嘴欠！”

九尾蔫了，耷拉着耳朵蹭苏棠的腿，掉毛掉得更凶，谢不归看着自己价值连城的黑袍上的鼻涕泡，再看看一人一狐疯疯癫癫互掐，刚才那点千年的酸涩，瞬间被气笑了——他等了七百年的祖宗，转世后居然跟一只狐狸斗得不可开交？

苏棠擦干净衣服，转头见谢不归一个人喝闷酒，脸拉得比驴还长，忍不住吐槽：“你能不能别摆着张丧脸？跟我欠你八百万灵石似的，看得我都没心情晒太阳了！”

谢不归眼睛一亮，凑过去，眼底的阴霾瞬间散了：“那你陪我喝一杯，我就不丧了。”

“想得美！”苏棠躺回去，把九尾往怀里一按，“我还要摸狐狸、吃灵果、摆烂，没空陪你喝闷酒。”

谢不归也不恼，仰头灌了一口酒，目光落在苏棠脸上，夕阳洒在她脸上，跟千年前那个躺在海棠树下的身影渐渐重合。他想起千年前，自己是个被人打得半死的街头混混，是她扔来一块灵石，随口说了句“以后记得还我”，就懒懒散散地走了。

就这一句话，他记了一千年，等了一千年。

“想什么呢？再喝就醉成狗了！”苏棠伸手按住他的酒壶，“扰我清梦，我就让顾长夜把你扔下山，喂山下的野狗！”

谢不归抓住她的手腕，力道轻得怕碰碎她，声音带着颤抖：“苏棠，我等了你七百年，就等你陪我喝一杯，就等你说一句……还记得我。”

苏棠的心猛地一揪，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再想起他这些日子天天来蹭饭、炖汤，像个没家的孩子，瞬间软了心肠，却还是嘴硬：“急什么？中州大会完了陪你喝！但先说好了，喝醉了不许哭，不许耍疯癫，更不许拐我去魔界！”

谢不归瞬间笑了，笑得像个得到糖的疯批，连魔气都软乎乎的：“说话算话！我绝不耍疯癫！”

月亮升起来时，谢不归开始给苏棠讲千年前的事，讲他怎么被人打，怎么被她救，怎么揣着那块灵石找了她七百年。苏棠听得心里发酸，九尾却在一旁捣乱，一会儿蹭谢不归的手，一会儿偷喝他的酒，气得谢不归想把它扔去魔界喂魔宠。

夜深了，谢不归喝完最后一壶酒，起身要走，走到院门口突然停下，回头说：“苏棠，你当年没白给我那块灵石。”

苏棠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谢不归己经没了身影。她摸着九尾的毛，正想吐槽谢不归疯癫，怀里的九尾突然炸毛，对着空气龇牙咧嘴——暗处，一道灰影一闪而过，手里的纸条上写着：魔尊疯癫，废柴祖宗心软，大事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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