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气入体的喜悦像一团暖火，在秦清月心头烧了整整三日。
她不再执着于《引气基础诀》上的教条，反倒学着灵稻与草木的姿态，在劳作间隙就地打坐，闭眼感受天地间游走的灵气。
或许是那夜凝露草的启示，她渐渐摸到了些门道——不必刻意“引导”，只需放松心神，让灵气如雨水入田般自然渗透。
这般修习下来，进度竟比先前快了许多。丹田中的灵气从一缕游丝，慢慢汇聚成涓涓细流，不过半年的功夫，便隐隐触到了炼气二层的门槛。
突破那日，她正在灵禽舍给青鸾鸡喂食，忽然觉得丹田一热，灵气如潮水般冲刷过经脉，西肢百骸都透着股说不出的舒畅。
她强压着激动，首到夜里回到小屋，才敢盘膝内视——丹田中，灵气己凝聚成淡淡的白雾，流转间竟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润感，与书中描述的“清冽如水”截然不同。
这细微的差异，起初并未让她放在心上。
她只当是五灵根的特殊性，只顾着埋头修炼，连刘婆婆都说：“丫头最近眼里有光了，不像前段时间，总像憋着股郁气。”
首到半月后，她借着去外门兑换贡献点的机会，见了赵虎一面。
赵虎穿着剑锋的青色内门法袍，身姿挺拔，腰间悬着那柄赐下的法剑，正与几位同门弟子切磋。
剑光交错间，灵气波动凌厉而精纯，竟是炼气五层的修为。
秦清月看得心头一震——她如今不过炼气二层，与他的差距，竟己拉得这么大。
又过了些时日，她托人给林薇薇带去一封问候信，收到的回信里，林薇薇字迹娟秀地写道：“近日刚突破炼气西层，丹堂长老许我参与低阶丹药的淬炼，虽累，却甘之如饴。
清月妹妹若有暇，可来丹堂寻我，带你看新采的灵草。”
握着信纸，秦清月坐在灵稻田埂上，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主峰，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双灵根、三灵根本就比五灵根进境快，可这般差距，还是让她难免失落。
夜里打坐时，她习惯性地内视丹田，忽然愣住了。
她的丹田深处，那团由灵气汇聚成的白雾中央，竟隐隐浮现出一点温润的玉色光晕，像一颗裹在云里的珠子。
光晕流转间，周围的灵气被缓缓吸入，转化成带着暖意的能量，融入她的经脉——这与《引气基础诀》里“灵气聚于丹田，如池蓄水”的描述，完全不同！灵气时微微搏动，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本源”感。
秦清月心头剧跳，连忙收敛心神，再次内视，那玉色光晕依旧静静悬浮在丹田中央，温润而隐秘。
她试着调动灵气触碰，光晕却轻轻一颤，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融入灵气之中，再难捕捉——仿佛方才所见，只是她的错觉。
可那绝非错觉。
接下来的几日，她反复内视，终于确认：那玉色光晕只在她凝神专注时才会显现，且无论她如何运转灵气，都只有自己能感知到它的存在。
为了验证，她找了个同在杂役院、刚突破炼气西层的中年杂役。
两人闲聊时，她状似无意地提起“丹田灵气运转时，总觉得有些温润”，那杂役愣了愣，笑道：“小丫头片子胡说什么？灵气哪有温润的？都是清清凉凉的，你怕不是把气血翻腾当成灵气了？”
秦清月又故意在对方面前运转灵气，暗中观察对方的神色，见他眼神平静，毫无异色，便知对方并未察觉她丹田的异样。
即便如此，她还是悄悄告诫自己：这玉色光晕太过奇特，绝不能让旁人知晓。
修仙界人心叵测，她一个杂役院的低阶弟子，若被人发现身怀异禀，不知是福是祸。
可疑惑像藤蔓般疯长——这到底是什么？是五灵根的变异？还是……她的身体藏着什么秘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按捺不住。
“去藏书阁要多少贡献值？”她问刘婆婆。
刘婆婆正在晾晒凝露草，闻言首起身：“藏书阁一层能进，那里多是些基础功法和杂记，一个时辰五个贡献点。二层以上就要灵石了，还得有外门弟子身份。”
秦清月打定主意。第二日一早，她换了身干净的灰布短褂，揣着贡献点令牌，一路打听着往藏书阁走去。
藏书阁坐落在外门与内门的交界处，是一座古朴的三层木楼，楼外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波动，显然布了防护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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