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人呢？”
风絮冷冷地问，语气中透着股彻骨寒意。
如冰般冷冽的眸光在殿内飞快流转，却在触及令寻裙摆上那几点刺目的红痕时，骤然停滞。
令寻察觉到了风絮的视线，赶紧起身辩解，示意自己并无大碍：“这不是我的血。”
话音未落，风絮己然掠至近前。
她提着裙摆，步履匆匆，长剑在袖底隐约透出寒光。
风絮快速地打量了少女一番，旋即视线死死地紧盯着鹅黄衣裙上那抹暗褐色的血迹，血己干涸只留下了深深印记。
她声音有些沙哑：“是殿下的吗？”
令寻疑惑，她怎么会知道？
少女乖巧点了点头道：“我没事。”
风絮紧绷的双肩微微一沉，那柄寒光凛冽的长剑随着她长袖垂下，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
她蛾眉轻轻蹙起，淡漠的脸上罕见浮现出一丝忧愁，风絮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牵住令寻双手，却又硬生生地顿在了半空。
令寻敏锐地察觉到了风絮动作。
她主动抬起手，指尖微动，从下方轻轻地勾住了女人冰凉的指尖，朝她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微笑。
“照月与殿下刚走。”
手心触碰到少女柔软细腻的肌肤，风絮显然没料到对方如此主动。
她冰冷脸色不自觉地柔和了些，反手握住了令寻的手。
“把方才殿中发生的事，与我细细说来。”她低声吩咐道。
回忆起刚才，令寻依然觉得阵阵后怕，把满腔的心惊胆战咽回肚子里，尽量用简短的词句讲了讲过程：
“我正在殿中值守，正巧遇到殿下回来，他……模样有些古怪。”
“照月她随后出现，带着殿下一同离开去了……”
令寻顿了顿，念出了那个陌生的字词：“镜池。”
风絮闻言，微微颔首。
她听出了少女在讲述中刻意省略了一些细节，不过，她并不打算追问。
风絮的目光落在少女若有所思的脸上，仔细地观察着令寻每一个微小的神情，语气莫测：“殿下……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这话倒是让令寻彻底回过了神。
少女欲言又止，风絮下意识地想攥紧拳头，可掌中却是令寻冰凉凉的手，她只得抿了抿唇角，克制住多余的小动作。
“他说……我很像一个他恨过的人。”
令寻一边回忆，一边露出了既古怪又好奇的表情望向风絮，语调微微上扬。
“是因为这张脸的缘故吗？”
女人清凌凌的眼睛毫无情绪地看过来，像是一袭轻柔的薄纱，缓缓地、细致地扫过自己的眼睛、鼻子、嘴唇。
明明风絮只是在正常的观察，可令寻心里却突然冒出了一点异样的别扭感。
风絮静默良久，才轻轻点了点头，移开了视线。
“幻化出来的外貌，多多少少会与他人有些相似之处，你不必多想。”
见风絮如此说，令寻便放下心来。
…………
………………
风絮脑内快速地闪过许多关于殿下的传闻。
在终年不见天日的阴府中，这位殿下并非她誓死效忠的真主，她在此操持大大小小的事务，也不过是听命而为。
这位名义上的君主从不理会阴阳纷乱，他就像个被囚禁在高座上的影子，静静看着一切。
这几百年间，风絮有时觉得她看到的是一只义无反顾扑向残火的飞蛾——
殿下在冷寂的坟墓中自寻死路。
而她没有资格，也从不打算去劝慰，她只要尽好职责，让君上能够放下心去做自己的事就好。
至于殿下………
薪柴，注定是要被烧成灰烬的。
但并不代表风絮对殿下一无所知。
风絮曾经问过君上：“为什么是他做您的继承人？”
君上温柔答道：“他在找一个人，为此甘愿在阴府枯守，等对方转世。”
就在几年前，殿下忽然虚弱得异常，有时甚至无法离开那张冰冷的高座。
风絮曾猜测这与最近那场声势浩大的婚事有关，再加上最近频频传出敕令，抓捕那些误入阴间的生人游魂……
此前风絮从未在意过这些，她只是漠然执行着事程，从不过问。
一种难以言说的首觉击中了她。
她忽然抬头，盯着令寻，语速极快地问道：“你今年……几岁？”
令寻被这突如其来的严肃质问震住了，快速答道：“十五岁。”
正值适婚之龄。
风絮长睫猛地颤了一下，那只握着令寻的手猝然收紧：“你将照月所说的‘镜池’之事，一字不差地复述给我。”
令寻强压住不安，小声回答：“照月问殿下怎么突然离开了，还说……镜池之血还不够……”
[作者寄语] 喜欢《红颜薄命模拟器》请支持 邪恶豆角饼。玄幻159书院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章节同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