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陆历760年,以太潮汐。
怪物肆虐,南境诸国国王、贵族的领地死伤惨重。
地里刨食的农夫,水里捕鱼的渔夫,伐木工还有猎人们死于怪物的尖牙利爪。
领地失去人口,粮食、木材、皮草产出锐减。
更别提税收。
也就养不活脱产的士兵,去对抗怪物保护领地安全。
形成恶性循环。
而施法者,无论巫师还是德鲁伊,能对抗怪物,能保护普通人。
贵族领地每天、每周、每月都有自由民出逃,冒着野外遭遇怪物的风险,去寻觅施法者的庇护。
大陆历770年。
里奥鹿特王国的国王里特七世在庞贝河出海口三角洲,划了片土地给巫师建造奥克斯福德学院。
大量自由民还有失地的落魄贵族自发涌入,在巫师组织下建立聚居地。
也就是后来的奥克斯福德城。
落魄贵族们震惊而恐惧的发现,在这里自己的地位甚至不如能为巫师提供服务的泥腿子。
巫师作为这个新生城镇的统治者、治安官、收税官,并随着人口递增,统治区域开始向外扩张,开始有自由民在被清理掉怪物的荒野建立乡村。
就这样,以奥克斯福德学院为中心的巫师领地,诞生了。
而侍奉神灵的教会牧师和祭司,因为沐浴神恩同样掌握以太的力量,也获得了大量信徒拥护。
大陆历800年。
荒野的怪物已显而易见的减少。
国王和贵族们缓过气,这才震惊、愤怒而恐惧的发现,施法者与教会,正缓慢而坚决的取代他们的地位。
血脉传承的老爷们,已在不自知的情况下落后于时代。
而巫师、德鲁伊中,有贵族血统者寥寥无几。
幸运的是,贵族自古就有将没有继承权的儿子或女儿送进教会,担任神职人员的习惯。
教会的中层甚至高层,不乏贵族子嗣的身影。
更让贵族惊喜的是,巫师为制造猎魔人而进行的实验杀死了太多无辜的人,这些变种士兵也对他们的主人心怀怨恨。
一场由整个南境贵族默契配合的煽动、挑拨,在暗中进行。
最终,大陆历820年,猎魔人叛乱。
史称“奥克斯福德大屠杀”。
巫师死伤惨重,过程中不乏贵族私兵出没,大量巫术知识不知所踪。
巫师领对外扩张的脚步,自此中断。
之后数年,南境贵族和他们的封臣中,开始成批出现施法者。
“所以如果不是猎魔人叛乱,现在整个大陆可能都没有贵族了?”林德尔听完亚努什追忆的过往,眼里流光溢彩,“哦不,少数强大的巫师也许会给自己安上贵族的身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奥克斯福德学院招收自由民中有天赋的孩子作学徒,出师后的巫师又会培养新的学徒,就这样形成崭新的社会秩序:自由民出身的泥腿子,只要天赋卓越,就能成为强大的施法者,成为巫师贵族的一员。”
弗兰卡幽蓝色角膜不断收缩又扩张,漆黑风衣下胸脯随着深呼吸而起伏,“所以现在的贵族领主普遍是巫师或者骑士,这和奥克斯福德巫师担任统治者看似一致,其实完全不同。”
“前者以血脉的方式传承,后者……则是天赋、能力、智慧。”
她长出一口气,怔怔看向垂眸低首的盲眼男人。
良久。
“你们这些亲自参与了奥克斯福德大屠杀的老一代猎魔人,是真真正正决定了大陆的未来走向啊。”
“……我们当初,是不忍无辜孩子继续惨死,但过了百年,猎魔人的境况越来越差,瑞文大宗师不止一次的后悔,也和我们探讨过。”亚努什摇头,声音苦涩,“我们当时其实有更好的办法,更柔和的办法去挽回孩子的生命,我们当时的力量已经很强了,而建造巫师塔的技艺还没有完成,论战斗力,猎魔人在当时是要强过巫师的。”
“但你们却选择了最粗暴的一种,让贵族摘走了对抗怪物的胜利果实。”林德尔叹了口气,“那奥克斯福德号是怎么回事?”
“大屠杀中,逃出巫师领的一艘船。上面载满了巫师,他们中不乏重伤不治的,也有身中诅咒的,死者的怨念产生恶灵,恶灵轻易杀死还活着但已没有战斗力的幸存者。”鸦派猎魔人声音越发沙哑,“而随时间流逝,诅咒的力量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越发深沉,直到笼罩整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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