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逝。
水晶球透明质地，原本像清澈见底的湖泊。
汩汩黑雾乍现，洁净清澈湖水被晕染变黑，丑陋狰狞的恶灵幻象猛然浮现。
“嗯……”冥想状态的菲斯闷哼。
“恶灵？”马泰皱眉。
乔斯普吓了一大跳，原地蹦起像是随时准备拔腿逃命。
又想到主教和骑士在此，这里很安全，又逼迫自己停下。
他丝毫没有尴尬神色，装模作样先注视水晶球，又环顾四周，“马泰大人，占卜师不是占卜那个凶手的死活吗？”
“没错。”马泰没有管这个扶不上墙的曾经侍从，手掌下意识按在腰间挂的手半剑剑柄上。
开启以太视觉观察，他语气带点不确定，“菲斯阁下占卜出了赤瘟鬼的以太，很微弱而且混杂了别的东西，应该是它所控制恶灵的力量，也许就是之前巡逻队驱逐的那只。”
“但他占卜的应该是林德尔·佛兹的生死，怎么会出现恶灵？”
骑士看向同样开启以太视觉的教会主教，询问，“您觉得呢？南丁格尔大人？”
“水晶球占卜本身就容易出现误差，而且结果也需要占卜者主观解读。”南丁格尔嬷嬷苍老眸子观察水晶球，又扫了眼面露忐忑的叶罗卡人。
老格林双手下意识攥紧，心中还抱有一线希望。
但这份心情很快被老妇人接下来的话语打碎。
“菲斯阁下占卜林德尔·佛兹的生死，却出现了恶灵……”
“如果占卜没有出错，我猜佛兹可能已被恶灵所杀。”
话音落。
老格林脸色肉眼可见的绝望，身体颤抖了两下。
‘哎。’南丁格尔心中叹息，调整站姿让自己无法看到老格林悲惨的神情。
“我也是这个判断，但还是等菲斯阁下的解读吧。”马泰点头。
水晶球中的恶灵、黑雾很快消散，但还有一些顽固残余。
冥想中的占卜师神色逐渐痛苦。
“占卜反噬，菲斯应该准备点隔魂绸的。”南丁格尔连忙上前轻拍球体。
晨曦般白光涌入，驱散占卜到恶灵以太所造成的反噬。
菲斯脸色好看许多，缓缓睁开眼。
“咳咳咳……谢谢主教。”老者苍老面孔浮现感激。
“喝点圣水吧，对你有好处。”
主教从怀里口袋摸出只做工精致的玻璃瓶递过去，透过瓶身可以看见清水微微晃动，还有微光流淌。
“谢谢，谢谢主教，赞美布洛艾美女神！”
菲斯手有点颤抖接过，芙洛拉修女见占卜师手脚有点不利索，上前帮助打开瓶盖，并帮助老者喝下。
残余的恶灵影响彻底被净化了。
占卜师布满皱纹的脸肉眼可见的润泽许多，甚至连岁月堆砌的沟壑也浅了许多。
“菲斯阁下，你好些了吗？”马泰骑士终于开口。
“好多了，谢谢关心。”菲斯喘着粗气回答，紧了紧绒衣，“我占卜的结果是林德尔·佛兹被恶灵杀死，尸体甚至骨骼都被老鼠吞吃干净了。”
扑通。
老格林眼一黑，栽倒在地昏了过去。
“乔斯普，安排人把他拖回去。”卡尔·马泰循声转头望去。
摘掉面具以头碰地的老男人灰色头发稀稀疏疏，乍一看像是背面朝上被剃了毛的老鼠，不屑撇嘴，“那笔钱我不在意被谁分了，但来历要查清楚，你明白吗？”
“是，阁下。”治安官笑容谄媚。
他作为宠臣之子，很了解面前男人的实力。
也善于收集情报，以便于取乐子爵。
帝国已经开始储备物资、训练新兵。
北境二十年前就被横扫，厉兵秣马的目标毫无疑问指向南境。
临近雅尔拉河的南境最北部的明珠，洛法尼公国首当其冲。
战争一旦爆发，野火骑士肯定能建立更大功勋，成为从男爵指日可待。
他作为野火骑士曾经的骑士侍从，肯定要维持好这段关系。
南丁格尔嬷嬷没有说话。
凶器是佛兹的仪式银匕，用侍奉女神的祭祀器具去杀戮，哪怕是杀戮窃贼，也是非常亵渎的事情。
她非常不满。
作为雅尔拉城的布洛艾美教会主教，做任何事要顾及教会的名声，要考量对整个沙洛领乃至整个尼卡斯行省的信徒的影响。
凶器。
希芙修女提供的佛兹行踪。
地道残余的脚印。
菲斯占卜师的占卜。
已经可以断定杀死霍普的凶手就是年纪十五岁的叶罗卡少年。
如果仅如此，失窃而杀死窃贼，还能算事出有因。
但近四百枚德朗，已证明杉木镇的叶罗卡人另有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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