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尔右剑被格，持剑架势已乱。
没有试图站稳抵抗，而是顺着迅捷剑传来的力道，就地偏转晃动身形。
鸦羽盾旋转六十度，迎向毒蛇出洞般的踢击。
一声闷响。
弗兰卡这一脚顺着盾牌表面鸦羽顺滑纹理偏移，旧力已去新力未生，正要回脚拔剑，学徒已借助盾牌传来的力量就地翻滚。
迅捷剑收回绕过格挡，灵巧的像是夏日捕捉蚊虫的蛤蟆舌头，再度吐出。
叮。
左脚踝蓝紫以太护甲，像是被投下石子的湖面荡开层层涟漪。
反震让林德尔翻滚后还没站稳的身体摇晃后退，手臂抑不住酸涩。
出剑被格，又被奥摩法印反震。
加上之前已经比试了五场，肌肉迫切需要休息。
啪。
木剑拍在手腕，又添青紫淤痕，迅捷钢剑脱手落地。
“呼……又输了，谢弗兰卡女士指点。”
林德尔抬起下巴，喉咙顶着木剑，气喘吁吁。
“你的剑第一次成功碰到我，不错，进步很大。”
“还没有服用学徒煎药提升体质，却已拥有堪比成年男性的力量与速度，你确实很有潜力。”女猎魔人收回武器，指了指左脚脚踝，“但是出剑角度不对。”
“如果面对的是普通雇佣兵，他们没有全身盔甲，正确角度的一剑足够切开皮甲伤到脚筋甚至骨头。”
“哪怕是钢铁甲胄覆身的骑士，只要你能击中关节缝隙，哪怕只造成一点点破皮，以鸦派钢剑附带的诅咒，也能奠定优势。”
“嗯，我已经想清楚鸦派战斗的风格了。”林德尔捡回钢剑轻振，剑身沾染的泥土尘埃星星点点飘落。
走回放置行李的篝火旁坐下。
两堆稍粗的红衫枝平整堆叠，可以短暂作为简陋木凳使用。
熊洞中空气很难闻，有野熊排泄物的味道，混杂猎物残骸的腐臭，叫人闻之欲呕。
“呕呕……”林德尔大口喘气，突然吐出酸水。
刚刚战斗时肾上腺素飙升，忽视了气味。
现在缓过神，甚至觉得这身新得的皮甲都被污染了。
弗兰卡也坐下，从行李袋中抽出一瓶蜜酒递来，“合格的猎魔人必须要适应各种环境，喝点吧，漱漱口。”
“其实你表现不错了，我当时第一次进这种兽洞，几乎把胃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她拇指发力推掉瓶塞，一口气饮了小半瓶，“而你最开始就忍耐住，还能强忍着不适和我练了六次剑，现在才吐出来。”
“不得不说，你挺能忍的。”
“呕……”林德尔背对女猎魔人，还在干呕。
披甲疫医得到的恶劣环境抗性，此时终于被不断累积的恶臭击破防线。
他只觉胃里翻滚，把昨天吃的未消化全的羊排混着胃液一起吐了出来。
“吐吧吐吧，现在多吐点，以后就适应了。”弗兰卡丝毫不觉得被影响了胃口，又从行李里拿出一大块白面包。
一口酒一口面包，很快吃完了早餐。
“学徒，走过这段山麓就是月湾码头了，我们什么时候抵达取决于你的状态。”
林德尔身体骤顿，拿起酒瓶拔出瓶塞。
一大口酒进嘴，蜂蜜和酒精混合的甜香中和了口腔的苦涩酸臭。
“噗——”仰头漱口，将秽物全部喷出。
“嗯，我明白。”
他勉强调整好状态，开始强迫自己进食。
蜜酒混着白面包的小麦香，勉强冲淡空气里污浊难闻的味道。
“对了，你刚刚说想明白鸦派的战斗风格了？说来听听。”
女猎魔人站起身，开始收拾行李，并把原本坐着的红衫枝踢散。
左手蝴蝶般轻舞，火焰从掌心喷出。
弗兰穆法印，由巫术戏法燃烧之手演化而来。
木柴燃烧，还有木脂爆裂的噼啪声。
原地很快只剩下一堆灰烬。
“阴险、狡诈、卑鄙。”林德尔咬着面包说话有点含糊不清，“弓弩和剑术的目的只有一个，触碰到对方的身体，只要能划破皮肤就行。”
“弩箭和剑上涂抹的诅咒剑油，还有提前施放在剑上的诅咒术，才是制胜的关键。”
“攻击到敌人后，只需要拉开距离拖延时间就行，等敌人被诅咒折磨到虚弱不堪，再完成击杀。”
“如果可以，不要碰面，不要用剑，直接远程咒杀才是最好的。”
弗兰卡此时正在安抚熊洞的原主。
两只成年野熊，还有三只小熊崽。
幽蓝眼瞳眸光闪动，与手掌蓝紫光晕呼应。
两处源头互相震动，以太像声波一样扩散。
海妖学派独有的塞壬法印，脱胎于海妖蛊惑人心的歌声，可以魅惑意志不坚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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