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两只水鬼从河里钻出。
岸上三只同类正发出咀嚼生肉的吞咽声。
不远处，两个倒霉男人大腿血肉模糊。
血流如注，肌肉骨骼的损伤让他们无法逃命。
只能眼睁睁看着怪物围起来吞吃已被撕扯成残骸的老杰森。
“又……又来了两只！”
“过来了！”
“杰森被吃完，就要轮到我们了。”
两人吓得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
弗兰卡藏在石头后，朝学徒说明情况，“五只水鬼，三个出来捡海产的男人，一个已经被撕成碎片，剩下两个大腿被抓伤跑不掉。”
“水鬼胆小又残忍，落单的水鬼只要别让它逃进水里，一个会用剑和盾的雇佣兵就能轻松解决。”女猎魔人拿起挂在背上的手弩，“三五成群的水鬼凶狠堪比溃兵，会主动攻击路过的旅人，而且喜欢活吃。”
“在陆地上，普通水鬼比穿皮甲有剑有盾的雇佣兵要弱。”
“但它们身上的鳞片表面有恶心粘液，能偏移轻型武器的挥砍，这点一定要注意。”
她拍拍腰间弯刀，“五只水鬼大概相当于三到四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当然是没有弩弓的那种。而任何一个学派的猎魔人只要完成试炼真正出师，无伤击杀五六个雇佣兵是很容易的事。”
“当然，不同学派的战斗风格不同，要发挥自己的长处。譬如你是鸦派，就不该拿着剑直接冲上去。”
言毕。
女猎魔人探出身，抬弩扣下扳机。
冷箭风一样射出，划过优美弧线，刚好命中一只正大快朵颐的水鬼眼眶。
精铁锻造的三角箭头，破开晶状体去势不减，把怪物大脑射成浆糊。
暗蓝液体混着黄白脑浆从伤口流出，四只水鬼看着倒下的同伴，足足停顿三四秒，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哇哇哇！”
婴儿般刺耳尖叫此起彼伏，它们注意到远处正在走来的两人，纷纷起身。
它们蠢笨的脑袋无法分辨来人体表覆盖的蓝紫光和灰光意味着什么。
“巫师！”
“巫师老爷救命啊！”
两名渔夫觉得看到救星，发出绝处逢生般喜悦的呼唤。
遗憾的是。
无论是弗兰卡还是林德尔，都对求救者视而不见。
眼睁睁看着胆小而狡诈的四只水鬼，把还在求救的男人的喉咙撕裂。
血如泉涌。
猩红染在水鬼蓝绿色的鳞片表面，让它们转头望来的脸孔看起来更像是尸体。
水鬼看起来像是池塘底部捞起的尸体，才会得到这个名字。
但它们并非恶灵，而是被划分为食尸生物。
“水鬼胆小而残忍，狡诈而愚蠢。它们认为我们两个加那两个渔夫总共四个人，它们未必是对手，所以决定先杀两个，这样它们才敢把我们视为猎物。”
弗兰卡继续解释怪物习性，瞥了眼对死亡视而不见的林德尔，“我还以为你去救他们。”
“他们看到了我们身上法印的光。”林德尔脸色平淡，“救了那两个渔夫，让他们回去在酒馆上喝个酩酊大醉，把遇到我们的事翻来覆去说个几十遍吗？”
“然后等故事传出去，总会有人意识到北境多了两个猎魔人。”
“而且他们不是我的同胞，我本来就没义务救他们。”
“说得好。”弗兰卡正在换箭，四只水鬼已经冲到身前十米距离，不断发出尖叫。
这会在战斗中，对敌人造成干扰。
女猎魔人眼皮都没跳一下，只是再次抬手。
被选为目标的水鬼这次有时间反应，但速度显然不够。
箭矢从眼眶边缘斜扎进去，倒下水鬼的后脑勺鳞片碎裂，钻出带着蓝血脑浆的箭头。
“哇哇哇！”
三只水鬼还在嘶吼，但很快意识到不对劲。
现在是三对二了。
它们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猎杀，陷入短暂迟疑。
弗兰卡继续换箭，紧紧盯着怪物动向，又问，“如果水鬼不杀了那两个渔夫，你会怎么做？”
“我杀，再丢进河里。”林德尔语调不变，像是谈论中午吃什么那样轻描淡写，“消息泄露的后果是我不能承担的，也是亚努什不能承担的。”
“你身体健康战斗力没有被影响，还有钱，随时都能坐船离开德迦贝弗，我和亚努什怎么办呢？”
弗兰卡满意点头，“保持你现在的心态和想法，鸦派在南境的敌人更多，你不能犯任何错误，不适当的仁慈是对自己的残忍。”
水鬼终于讨论出结果。
它们毛孔渗出黏液与烂泥，浑身透出腐烂的酸味，味道难闻堪比满是残骸和排泄物的兽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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