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点了吗？”
“不太好。”
“中午那顿你没吃，晚上该吃点了。”
“不了，喝点酒就好。”
“你还在长身体，需要营养。”
“亲眼看到水鬼，实在提不起食欲。”
篝火焰光照在林德尔脸上，连连摆手拒绝递过来的面包和肉干。
只拿起一瓶蜜酒。
他开始进食，试图用酒精淡忘白天见到的那幕。
……
浓稠夜色宛如漆黑帷幕沿东方天际线铺展，负隅顽抗的夕阳已让出天空的主导权。
星辰开始在夜空薄幕中闪动。
自北雅尔拉山方向飞来的黑影在银月注视下展翅高飞，划过河流与荒野。
本该夜晚活动的夜枭听到象征死亡的音符，纷纷瑟缩躲进茂密树丛。
“哇！”
渡鸦兴奋扑进林德尔怀里，开化以太的凶暴种气息让林中虫鸣刹那消逝，陷入万籁俱寂的沉默。
“歌洛特，你终于醒了。”林德尔满脸喜悦，不断抚摸爱宠，“你变大了，而且羽毛也黑了好多。”
“噶！”渡鸦脑袋不断在主人掌心。
缕缕阴冷流质顺动物伙伴契约，渗透进少年身体。
“眠鸦试炼已…经…成，效果非……好……”
渡鸦脖颈戴的回音海螺传来亚努什的声音。
只是稍微有点失真。
还会出现断断续续杂音。
弗拉卡吃掉手上烤好的面包，身上带着食物香气走来，指尖轻敲海螺。
蓝紫光流入，声音一下正常了。
“现在歌洛特体内的以太量堪比布契，我已经开始期待它成功进化后会变成什么样了。”
亚努什声音难掩喜悦自豪。
“进化？”林德尔放下已经拔出瓶塞的蜂蜜酒，抱起歌洛特，“你没提过这个。”
“因为当时你的伙伴还没醒，我提进化只会让你分心。”鸦派解释，“说到进化，要从学派试炼说起。”
“猎魔人七大学派中，除了我们以外，其他派的学徒是不可能在没有服下魔药成功突变的情况下掌握以太的。”
“弗兰卡和我都提过，暗影豹、冬狼还有翼蛇这三派，学徒服下突变魔药生还并成功蜕变的成功率只有三成多一点，海妖派不足三成，巨魔派则更低。”
“而龙派，成功率低到只有一成。”
“啧。”女猎魔人坐回去，撇嘴，“知道你们成功率高，但现在你们这些阴森森的家伙才是最少的。”
“导师加学徒，全派只剩两个。”
“以前人最少的龙派都还有六个呢。”
鸦派现任大宗师沉默几个呼吸。
假装没听到弗兰卡的声音，继续说，“鸦派自诞生之日起，最初和其他学派一样也是给学徒灌魔药，不活就死，然后再培养动物伙伴，那样成功率也就是三成多。”
“直到前任大宗师瑞文·杜克创造性的提出，既然学徒要培养动物伙伴，为什么不在最初就寻找彼此之间能缔结契约的渡鸦和受训者呢？”
“然后按寻常野兽凶暴化的过程，针对渡鸦研究能诱导鸟类开化以太的魔药，这我之前提过，叫眠鸦试炼。”
“稍等。”
林德尔打断了导师，摸着歌洛特的手指微顿，“如果歌洛特没能开化以太会怎么样？”
“那就三年内都没法服药了。”鸦派猎魔人坦然述说，“渡鸦是非常非常聪明的鸟，开化以太的凶暴渡鸦尤其聪明，它们和我们是共生的互利关系，具体你以后就会知道。”
“回到眠鸦试炼，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明确说，试炼失败不会死，渡鸦醒来还会比之前更强壮点，但残余的药沉淀在渡鸦身体里，如果不等魔药残余排泄就二次服药，那再次失败就必死无疑。”
“而即使排出残余再服药，动物伙伴开化以太的机会也只有三次。第三次还失败，渡鸦潜力全部透支又得不到以太补充，那寿命就只剩几天了。”
“明白，请继续。”林德尔把歌洛特揽在怀里，拿起酒瓶。
蜜酒有效冲淡了胃部不断传来的恶心感。
“这个天才创举，让渡鸦学派培养学徒的成功率上升到了惊人的八成。”
亚努什声音不紧不慢从海螺传出，林德尔微楞。
八成？
相比较其他学派培养学徒的成功率，这是高到难以置信的数字。
“呼……”女猎魔人长出一口气，想到学派现状，有点不痛快，“渡鸦学派因名声恶劣而难找学徒。但一旦招收，不出意外就肯定能成猎魔人。”
“没错。南境时我们人人喊打，学徒是七派最少的，但正式猎魔人是最多的。”
亚努什没有否定，“能被渡鸦选中，就说明学徒本身的潜质合格。而渡鸦成功完成眠鸦试炼后，反哺给主人的以太会潜移默化改变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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