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亚努什，你的布契是？”
“唤灵鸦，可以召唤附近区域的恶灵，并且暂时施加影响。”
“就是说可以让恶灵攻击自己的敌人？”
“差不多。恶灵会攻击一切生者，只需要短时间内让恶灵不攻击我方就行。”
“血瘟鸦呢？”
“令目标身患疫病，或者让某片区域弥漫瘟疫。”男声简洁回答，换了个话题，“你和弗兰卡到哪了？”
“河鳗镇。”林德尔回答。
“所以，你找到赤瘟鬼的封锁仪轨了吗？”鸦派声音有点沙哑。
“找到了。”林德尔叹息一声，“亚努什，我们就不要继续玩互相试探的游戏了。”
“我和弗兰卡女士在河鳗镇附近找了一下午，尤其是坟地，什么都没发现。还是弗兰卡女士提出仪轨是不是设在河里，我们才终于找到。”
他看了眼挂在篝火旁的湿衣，“河里还有不少水鬼聚集，它们一方面被以太吸引来，同时又惧怕以太，久而久之就成了规模。”
“如果没有弗兰卡女士，我恐怕连岸边都靠近不了。”
“仪轨解除了吗？”海螺提问。
“没有，水鬼数量不少，即使是女士在不引起动静的情况下，也要两三天才能清理大半。”
“嗯……”亚努什沉默。
海妖皮和羽毛制成的风衣防水，弗兰卡依旧穿戴整齐。
她捡拾树枝添进篝火，眼角余光扫视正和导师对话的学徒，‘他是鸦派唯一的学徒，身边没有对照，所以没意识到自己的进步速度到底有多惊人。’
‘鸦派全灭导致意外律增强到史无前例的地步，出现了同样史无前例的意外之子，德迦贝弗帝国还不知道自己多了这么可怕的敌人。’
她低头继续添柴，确保篝火足够旺盛，‘现在就看能不能把这个学徒安全培养起来了，希望不要有意外。’
林德尔并不清楚同行者的心理活动。
他看着陷入寂静的海螺，弹指轻敲，“我不得不产生疑问，为什么河鳗镇附近这么多水鬼，我以前从没听说有小孩被怪物抓走呢？”
“不仅是河鳗镇，还有我出身的杉木镇，又或者其他同胞聚居的镇子，都没有。”
“我想到那些水鬼既被仪轨吸引，又恐惧仪轨的样子，就产生了怀疑，是不是河鳗镇或者附近区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好吧我承认，叶罗卡人聚居点的牛痘疮……是我们做的。”亚努什艰难回答。
“布置封锁赤瘟鬼的五芒星仪轨是瑞文大宗师派其他人布置的，地点保密，只有执行任务的本人和下达任务的大宗师知道。咳咳咳……”他突然咳嗽，断断续续回答，“而时……就是二十年前……帝国命令我们在叶洛卡人……聚居点布置疫病诅咒的时候。”
“疫病诅咒的仪轨聚集的以太，威胁了叶罗卡人的健康，同时也对荒野里、水里的怪物造成了震慑，所以从来没有水鬼之类的怪物出没，这就是你要的答案。”
弗兰卡低头喝酒。
林德尔在白天女猎魔人避而不答时就有了猜测，叹息，“导师，你始终担忧我叶罗卡人的身份。”
“我不否认，如果你状态完好，我作为灰皮老鼠会千方百计的复仇，无论我是不是鸦派的意外之子。”
“但是，你被诅咒反噬，已经快死了。你前往死者的国度后，我将继承鸦派的遗产，还有鸦派的仇恨——无论敌人是南境的巫师、贵族、官僚和教会，还是北境的帝国。”
“所以我现在想知道，在叶罗卡人的事情上，除了赤瘟鬼的来历还有牛痘疮诅咒，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吗？”
“……叶罗卡人死亡，赤瘟鬼的力量会增强，这也是河鳗镇杉木镇两次血案后，黑衣人并没有立刻追究的原因。咳咳……”亚努什又咳嗽几声，“总共三件事，我想把它们掩盖过去，确实是担忧你心生隔阂。”
“而且你想把你的同胞送去柯波斯，就需要打乱沙洛领的守备部署，到时候封锁仪轨解除，叶罗卡人又离开聚居点，疫病诅咒也就无效了，你知道或者不知道，都不影响事情的发展。”
“至于赤瘟鬼的来历，我本来以为等你知道的时候，我已经死了不知道多久了。”
“呵，没想到只是半个月，你就全知道了。咳咳咳……”
回音海螺传来接连不断的咳嗽声。
“我是从南丁格尔主教口中得知的。”林德尔等待咳嗽终于停止，叹息，“这个话题跳过吧，导师，听起来你身体情况不太好。”
“没错，我本来以为还有几年。”亚努什沉默片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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