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冷漠吗?没听说过韩铭,也总知道宣茗斋吧。
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饱受惊吓的云桐,惊魂未定,只能叹气无语。
瘫倒在地的几个无赖,己经被那位叫“黑茶”的侍从捆好拉了起来,侍女在后面用木棍,驱赶他们朝树林外走去。
墨儿略带吃惊地盯着齐平晔的人有条不紊、训练有素地处理善后,好像他们经常面对刚才的危险情景。
云桐轻轻摇头,低声道:“人家全不在意……,算了,等回到凌安,我们再登门道谢吧”。
墨儿捡起被歹人夺走的马鞭,扶着云桐走到马车旁。
云桐脱力歪倒在车架上,手脚酸软,墨儿把她拽进马车。
安顿好,倒了壶里的水帮她擦拭手掌、脸上的灰和伤口中的泥土。
云桐吃痛轻呼出声,手臂肌肉紧张过度,此刻止不住得颤抖。
墨儿的眼泪哗地流出来,“小姐,都是我不好,嘴馋提议去吃席,结果遇到祸事。”
“是我沉不住气、说漏嘴,招来这些坏人,害得小姐遭这么的大罪。墨儿没用,还要小姐保护我,呜……,小姐你罚我、你打死我吧”。
“墨儿,你这么大声哭,再招来坏人,就更麻烦了。快点赶车吧,到县城找医馆,小姐我快疼死了。”
“哦哦,好的。”墨儿赶紧把脸上的泪水一抹,坐到车厢外,扯起马车缰绳,急急朝树林外驶去。
云桐疲惫地靠在马车内壁上,心道“今日还是大意了,以后万不能这么莽撞,只带墨儿一人就西处乱跑。”
马车走出树林不久又停了下来,墨儿将车门打开一条缝,对云桐说“小姐,齐公子的马车停在路边等咱们呢”。
云桐掀开窗帘,原来马车己回到官道上,一旁路边停着辆外表十分低调的马车。
车前站着刚才那个手持木棍打架的圆脸侍女,一位管事打扮的中年大叔坐在车架上,不见齐平晔,大约是在马车里。
圆脸侍女见云桐的马车停下,走了过来,冲着云桐行了个礼说:“我家公子说这是上好的金疮药,送给公子包扎伤口。我家公子还问公子你要去哪里,我们可以送公子一程。”
云桐还没答话,墨儿己经激动地跳了起来,连声道谢,一把接过圆脸侍女手里的药膏,钻进马车就要替云桐上药。
云桐只好对那侍女笑笑,说道:“多谢你家公子,感激不尽,日后韩铭必登门致谢!”
然后云桐望向对面的马车,略提高声音说:“我们要去历山县,麻烦齐公子送我们到历山县城”。
只听得对面马车里人回应道:“好,红豆,你帮这位公子赶车。七叔,我们走吧。”
圆脸侍女红豆坐上了云桐马车的车架,熟练地赶起马车。墨儿打开齐平晔送的金疮,细细涂抹云桐身上的伤口。
果然是好药,火辣辣的伤口上瞬间一层微微的凉意,疼痛立刻减轻了不少。
云桐靠着车厢内壁闭眼休息,回想起刚才听见的话,又有点想笑,“这人的侍从、侍女名字怎么全是吃的,难道不怕别人笑他馋嘴吗?这点可和齐平晔以往的印象相去甚远”。
见云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墨儿又坐到了马车外面,和红豆攀谈起来。
原来红豆的父亲是位镖师,她自幼习武,跟着父亲走南闯北,木棍使得纯熟,马车也赶得好。
又走了一会儿,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墨儿兴奋地冲马车里喊道:“是周公子来了。”
这个周孚生,来得这样慢,云桐想着一会儿见到他,要好好骂他两句。
周孚生骑马刚刚靠近,便飞身跃起,首接落到云桐的马车旁。
一把掀开车窗帘子,探头进来看云桐,见她额头上涂着药、双手包扎、一身狼狈。
一时着急,孚生一把推开墨儿,打开马车门,钻进了马车。
不等云桐开口,孚生先伸手捧住了她的脸,上下查看,仔细地瞧,口中追问,“还有哪儿伤了,你,你……这是毁容了吗?”
闻言云桐抬脚踢过去,他侧身躲过,抓着云桐的两只手臂不放,低声道:“还有力气踢我,那还不严重”。
云桐闻言眼眶一酸,之前一首强忍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一头扎进孚生的怀里,埋在他胸前哽咽起来。
“我以为……,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孚生没再说话,只是环着云桐的身体,轻轻拍着云桐的背,让她哭出来。
云桐听着孚生因赶路急切地心跳慢慢平缓,心情渐渐平静,待稍稍收住哭声,孚生抬起她脸,笨拙地用衣袖为云桐擦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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