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孩扶着二人靠坐在床前的脚榻上。
门口进来一个十三、西的少年和一个八九岁的男孩,两人依次把二人抬到了里间。
小豆芽惊恐地看着这一切,坐在床边捂着嘴低低啜泣。
等到车夫进来寻找,少年埋伏在门后,趁其不备又是一闷棍放倒。
少年出门把水仙的马车,赶到宅院后门另外一条僻静的小巷。进屋用破布裹住马车夫塞入马车箱板下,再和另一个男孩将晕过去的云桐二人抬上马车,又回来将昏迷的生病女子背入马车,然后让其他的孩子们也上马车。
小溪看着少年略显粗鲁地将云桐推搡进马车,致使云桐的头磕碰在马车内的小几上,额角瞬间一块红肿。
她连忙拉住少年冲他摆手,想解释什么,少年却没有耐心,一挥手示意所有人赶紧上马车。
孩子们拿着简单的行李,满脸惊恐,少年和男孩一路沉默坐在外面赶着马车向城外驶去。
昏迷中的云桐、水仙二人互相依偎着靠在马车角落里,小豆芽默默地流泪,不时伸手扶住她们的身体不至于滑落。
城门口的军士喝问少年去哪里,少年说车上有人生了痨病殁了,打算送到城外安葬。军士听得车内有人啜泣,嫌弃得连车门都没打开望一眼,就催促他们赶紧离开。
马车一路颠簸摇晃,最后在一处树林停了下来。少年转进马车,打开座位盖板,里面藏着一动不动的马车夫,他被少年拖出马车,摆放在一棵大树下。
少年正要将云桐也拉下马车,小溪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冲他急速地摇了摇头,又伸另一只手触摸云桐的脖子,又指了指她的耳垂。
少年疑惑地顺着少女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猛然眼睛睁大、一脸惊讶的表情。
小溪放手冲少年比划起来,少年心中这才明白,小溪屡次阻止自己碰触云桐的原因。
他本想把水仙和云桐绑在这离官道不远的树林中,惩治二人、将他们的“私情”曝光于人前,被人羞辱一番。
万万没想到云桐居然是女人,少年正愣住懊悔,小豆芽挨过去牵住了他的衣角:“大哥,小豆芽是自己摔倒的,不怪这两位夫人,她们还送小豆芽去医馆找大夫,还给我吃的”。
“你知道她是女的?”少年奇怪地问小豆芽。
“知道,这位姐姐虽然穿着男装,但她身上香香的,和大姐一样有桂花的香气,很好闻。”
少年无奈地苦笑,原来只有自己的眼睛是白长的,叹了口气,少年跳上马车,驾车折向西行。
差役们根据马车夫的陈述,前往城南外树林搜索,并向附近的村落打听消息。一夜过去毫无音讯,似乎没人见过那群小流浪儿或方家的马车。
云桐在马车的颠簸中醒来,似乎天己经黑下来了,马车里没有点灯,隐隐绰绰似乎坐了很多人。
云桐努力想转动头部看看水仙在哪里,身体却不受控制,无法移动分毫,只有脸颊蹭到旁边人身上光滑丝绸外衣,鼻端隐约闻到水仙身上熟悉的杏花香气。
云桐暗想今日水仙的确穿了件新做的苏绣罩衣,旁边的人应该是水仙。
也不知道马车夫是否躲过一劫,要多久大家才知道自己和水仙被绑架了。
没有和水仙分开,云桐松了口气,看来是叫小溪的女孩,后来点燃的那盏油灯里有问题。
不知道是什么厉害的草药,过了这么久,云桐也只是恢复了意识,可全身酸软无力,也发不出声音。
不久马车停下来了,车外似乎有哗啦啦的流水声,马车上有人下去了,在外面生了一堆火。
火光从马车门缝隙透了进来,映在水仙脸上,云桐小心眯着眼睛看到水仙依旧在昏迷中一动不动,倒是没有明显的外伤。
小溪似乎不在马车上,只有小豆芽背对着她们,手上整理着马车里的物品和他们带出来的行李。
一个半大的男孩手里拿着剪刀,把马车的车帘、座椅上包的棉花坐垫一一裁剪下来,塞在行李包袱中。
不一会背着奶娃娃的小溪打开了马车门,这会儿奶娃娃己经醒了,咕噜噜转着眼睛吃自己的手指,一股中药味扑鼻而来,原来她是下车给大姐煎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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