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路过城南安乐街附近时,忽然从一旁的巷子里跑出一个小女孩。
车夫连忙拉住马缰绳,小女孩惊慌中摔倒路旁。云桐、水仙连忙掀起车帘朝外看去,一身灰蓝布衣的小女孩,趴在地上,头上的双髻也散落了一个。
香串下车将小女孩扶起,小女孩伸着两只小手,手臂、手心上的沙土和血痕混在一起,不知是摔疼了还是原本有伤心事,沾染灰土的小脸上,满脸泪痕。
周围很快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云桐询问可有人认识这小女孩,人群议论纷纷却都摇头。
水仙看着伤心的小女孩一阵心疼,连忙让香串将小女孩抱上马车,对车夫说:“快去附近的医馆。”
最近的医馆叫杏和堂,店里伙计见“一对年轻夫妇”带着一个受伤的小女孩前来就医,连忙领路请众人进内堂安置。
大夫过来诊断小女孩左脚扭伤,手和胳膊受了些擦伤,为她清洗、包扎伤口后,开了点药膏,让她回家热敷扭伤的脚踝。大夫又说小女孩或因长期吃不饱饭,身体体质很差。
水仙见小女孩情绪稍稍平复,询问她为何一个人跑到大街上。小女孩抽抽搭搭地哭诉,“我叫小豆芽,我和水生哥哥之前跟着奶奶生活。可最近奶奶死了,大姐生了重病,没钱治病。”
“今早大姐还吐了很多血。我很害怕,水生哥哥去找大哥一首没回来。我也想出来找大哥,可我只知道大哥在码头上做工,不知道码头在什么地方?”
“街上人好多,我走到那条巷子口,看到一间宅院门口,有两个大人在聊天。刚想走过去问问,一条大狗从院门里冲出来要咬我,我吓得转身就跑,结果没注意,差点马车撞到上。”
小女孩虽然穿着洗得发白、落了补丁的粗布衣服,但补丁的针脚细密平整,感觉家里人还是有尽力照顾好她。
水仙最是心软,看着这么个小孩子哭泣,行走不便,便动了要送她回家、帮帮她的念头,“我们送她回家?”
水仙心地善良,往日常常因施舍一个小乞儿,反被一群小乞儿缠上,无法脱身。
云桐见水仙这次又大发善心,一副要帮扶到底的样子,不禁暗暗摇头。安乐街一带地处闹市,马车车速不快,怎么就这么巧,撞到一个孩子,这其中莫不是有蹊跷。
但现在说什么估计水仙都不以为然。云桐让墨儿先前往舒府,跟舒夫人说一声晚些再回府,自己决意陪水仙一起去送小女孩归家。有自家马车夫跟着,水仙也让香串先回方府通报一声晚些回去。
谁知到了傍晚,方家有人忽然来齐府询问水仙行踪,同时舒家也有仆妇前来询问,齐少奶奶说好今日归家,可至晚间仍未到舒府。
红姨一听,立刻差人去禀报齐老爷和二公子。齐平羽心想两位女眷失踪不宜过度声张,只能安排可靠的家仆,去往云桐平日常去的地方低调寻找。
正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方家仆人来报,说是今日赶车的车夫回来了,但两位少夫人仍不知所踪。
齐平羽连忙赶往方家打听消息,方堇行让把香串、马车夫叫来回话,两人诉说了今日午后在城南大街上发生的事情。
马车夫说后来听方少奶奶吩咐,驾车到了城南的安乐巷。那一带多是贫苦人家居住,马车到了巷口,里面的道路狭窄泥泞,马车进不去。
方少奶奶和齐少奶奶就下了车,跟着小女孩走进巷子里的一户人家。
马车夫在巷口等了一会儿,一首不见两人回转。正犹豫要不要上前敲门时,巷口有人路过,看马车停在那户宅院附近,便上前询问车夫来找谁。
见车夫指了指宅院,惊奇道:“几年前此处宅院主人携家眷南下探亲,便杳无音讯,宅院己荒废多时,并无人居住。”
车夫大吃一惊,恐两位少夫人遇到拐子,连忙上前拍门,却无人应答。车夫翻墙进去,只见庭院杂草丛生、房屋门窗破败。
马车夫心惊胆战,赶紧进屋查看,没想到才进门,就被人一闷棍打晕了。
再醒过来,自己己躺在城外三十里地的一处树林里。
马车夫慌得一刻不敢停留,赶紧寻到官道上,拦了一辆进城的马车,回来报信。
齐平羽、方堇行一行人赶到安乐巷,进入那间院子里,三间屋舍空空荡荡,只有厅堂和西侧的厢房没有落灰的地面,显示最近一段时间的确有人居住过,但现在屋子里什么也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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