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披着圣袍的商人与绝对龟壳

凛冬城的南向公路上，一支庞大的车队正在夜色中艰难跋涉。

这不是普通的商队。

护卫在马车两侧的，并非乱糟糟的佣兵，而是一支装备精良、身披刻有十字徽章重甲的圣殿护卫队。

“神父，前面就是凛冬领的边境线了。”

护卫队长策马来到那一辆装饰豪华的西轮马车旁，敲了敲车窗：“但……前面的景象有点不对劲。”

车窗帘被一只戴着红宝石戒指的手掀开。西蒙神父探出那颗有些秃顶的脑袋，眯着眼睛看向前方。

下一秒，这位见多识广的神职人员手中的圣经差点掉在地上。

“圣主在上……”

在视线的尽头，黑夜被强行驱散了。

一道巨大的、呈半透明淡蓝色的光幕，像一只发光的神之巨碗，倒扣在大地之上。它不仅仅是静止的，它在“呼吸”。

每秒50次的脉冲共振，让光幕表面泛起肉眼难以捕捉的微颤。这种高频震动搅动着周围的空气，发出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嗡鸣。

嗡——

即便隔着几公里，西蒙神父也能感觉到自己胸前的纯银十字架在微微颤动。

“这是……神迹？”护卫队长声音干涩，“这得消耗多少神圣之力？难道教皇冕下亲临北境了？”

“什么教皇！那是维克多公爵的……咳咳，那是‘工业的神迹’。”

西蒙神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强作镇定地挥了挥手：“继续前进！那是我们的盟友。”

当车队靠近外城区时，另一种视觉冲击接踵而至。

原本低矮破旧的木质栅栏早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正在拔地而起的灰色巨墙。

借着探照灯的强光，西蒙看到了令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一个身高两米、左腿是金属义肢的女人正扛着数吨重的钢筋骨架，像插牙签一样将其插入地下；而在她身后，那个爱吃甜食的小个子女孩只是挥了挥手，泥土和岩石就自动隆起，瞬间固化成坚不可摧的混凝土墙体。

这就是维克多口中的“叹息之墙”。它像一道灰色的伤疤，将这片土地强行从混乱的世界中切割出来。

……

黑石城堡，一楼领主会客室。

相比于外面的寒冷，城堡内部温暖如春。

维克多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杯热茶。茜西莉亚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记录板，神色平静。

而坐在对面的西蒙神父，此刻却有些坐立难安。他带来的那队圣殿护卫被卫队极其“礼貌”地请到了外面的营房喝茶，这让他少了几分底气。

“赞美……呃，赞美这份温暖。”

西蒙神父喝了一口茶，有些局促地擦了擦那油光锃亮的脑门：

“公爵大人，您这次的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点？”

他指了指窗外那个笼罩全城的脉冲护盾：

“我在南方最大的圣彼得大教堂见过红衣主教施展‘圣光结界’，但那只是笼罩一个广场，而且还要几十名牧师轮流祷告维持。您这个……”

“这叫‘全域力场护盾’，神父。”维克多淡淡地纠正道，“以后你会习惯的。”

“习惯……当然，当然。”

西蒙神父干笑了两声，随即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压低了声音：

“但大人，现在不是炫耀武力的时候。帝都那边……出大事了。”

维克多放下茶杯：“说来听听。”

“疯了。全都疯了。”西蒙神父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索雷尔主教……不，是整个审判庭都疯了。”

“自从各地出现空间裂隙和魔物袭击后，教廷宣称这是‘神罚’。他们认为是因为帝国包庇了太多的污秽，才招致了灾难。”

“现在帝都的广场上，火刑架日夜不熄。他们抓不到魔物，就抓人。”

西蒙神父颤抖着比划了一个手势：

“只要是和‘魔女’沾边的人，哪怕只是邻居举报说看见那家女孩眼睛颜色不对，或者力气大了一点，都会被审判庭拖走。不管你是平民还是小贵族，统统打成异端。”

说到这里，神父看了一眼门外，声音更低了：

“大人，虽然我是您的合作伙伴，但我也得提醒您……您这里简首就是审判庭眼里的‘魔窟’。如果让索雷尔主教知道您养了这么多……咳，特殊人才，还要加上那些奇怪的机器，他绝对会发动圣战的。”

“圣战？”

维克多轻笑一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层厚实的淡蓝色光幕。

“他来不了了。或者说，就算他想来，也得先问问那些即将把帝国撕碎的深渊大君答不答应。”

维克多转过身，看着西蒙神父，眼神变得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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