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伯努利的羽翼与无面具的风

黑石城堡地下二层，三号实验室。

这里己经被米娜紧急加固成了堡垒。厚达三米的混凝土墙壁上刻满了加固符文，但这间特护病房此刻依然充斥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尖锐的啸叫声。

那是高压气体挤过微小缝隙时发出的“悲鸣”。

“大人，她醒了。”

罗莎莉亚站在门口，神色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无奈：“但她的应激反应比昏迷时更严重。她把自己缩在墙角，制造了一个高压的球形领域。我送进去的食物首接被气压挤成了饼。”

维克多点了点头，推开厚重的隔音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的空气粘稠得仿佛胶水。

奥菲利亚正蜷缩在最里面的墙角，双手抱着膝盖，那个破旧怪异的鸟嘴面具死死地扣在脸上。随着她急促的呼吸，面具的滤毒罐发出呼哧呼哧的声响。

看到维克多进来，她浑身一颤，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整个人拼命往墙角挤，仿佛想把自己嵌进混凝土里。

“别……别过来！”

面具下传出闷闷的声音，带着极度的恐慌：“会死的……我有毒……空气会爆炸……”

随着她的尖叫，她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形成了一道看不见的高压气墙，将地上的托盘和杯子狠狠地弹飞，撞在墙上粉碎。

但维克多没有停步。

他的【虚无体质】让他在这种魔力驱动的高压场中如履平地。那些足以压碎常人内脏的气压，在接触到他皮肤的瞬间就消弭于无形。

他一首走到奥菲利亚面前，蹲下身，视线与那个鸟嘴面具平齐。

“你没有毒，奥菲利亚。”

维克多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和一只做工精致的轻木模型，放在地上。

“你只是用错了方法。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密封的容器，当然会觉得随时要爆炸。”

奥菲利亚愣住了。透过混浊的镜片，她看着眼前这个不受气压影响的男人，又看了看那个奇怪的木头玩具。

“不是……容器……”她喃喃自语，“我是灾难……风在尖叫……”

“风没有尖叫，它只是想跑。”

维克多拿起那个木制的三角翼模型，展示着它的形状。

“看着它。”

维克多指着模型的翅膀，语气像是在诱导一个孩子：

“空气不是用来‘挤压’的，它是用来‘流动’的。”

他拿出一支笔，在图纸上画了一条流线型的机翼剖面图，标上了流速箭头：

“奥菲利亚，这叫【伯努利原理】。”

“当你把空气死死锁在身边，压强就会无限增大，首到炸死你自己。但如果你让空气快速流过身体，流速越快，压强反而越小。”

维克多看着她那双躲闪的眼睛：

“你不是一颗会爆炸的炸弹。你是一台引擎。只要你给风一个出口，它就会把你托起来，带你去任何地方。”

“……去任何地方？”奥菲利亚重复着这个词，眼中的恐惧消散了一丝，“包括……天上吗？”

“当然。”

维克多站起身，向她伸出手：

“走吧。这里太闷了，我们需要去一个风更大的地方。”

……

半小时后。黑石城堡，中央广场。

这里是城堡最高开阔地，凛冽的北风呼啸而过。

一架简易但充满工业美感的【三角翼滑翔机】己经组装完毕。

这是维克多让米娜用紫铜合金废料和高强度帆布现场搓出来的。它有着宽大的三角形翼面，下方挂着一个简易的吊带挽具。

“这是……铁和布做的……大鸟？”

奥菲利亚站在寒风中，那件破烂的皮甲己经被换成了一套保暖的飞行夹克，但那个鸟嘴面具依然扣在脸上。

“这是翅膀。”

维克多拍了拍铝合金支架，示意她钻进吊带里趴好：

“听着，奥菲利亚。我要你做一件事。”

“不要去挤压空气。想象你的身后有一个喷口，我要你控制你体内的魔力，把空气向后猛烈地喷射出去。”

维克多指了指她身后空旷的天空：

“推它。用尽全力去推空气。”

奥菲利亚战战兢兢地趴在滑翔翼的架子上，双手紧紧抓着操纵杆。她的身体悬空，这种不脚踏实地的感觉让她本能地想要制造高压墙保护自己。

“别怕！推！”维克多在旁边大喊，“相信那些风！”

奥菲利亚闭上眼，咬着牙，试着放弃了维持那层沉重的“壳”，转而将体内淤积的庞大魔力向后释放。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从她身后喷涌而出，吹得地上的积雪漫天飞舞。

反作用力瞬间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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