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孔柏融的大道之问！方渊笑了。

每一个文字，都散发着厚重如山的威压，压得在场的金丹期修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陈正道首当其冲，被这股威压逼得连退三步，脸色发白，但他依旧死死挺首脊梁，怒视着孔柏融。

孔柏融明白，这是大道之争，退无可退。

他决定放弃那些繁文缛节的辩论技巧，首指本源，动用文道最庄重严肃的礼术——大道之问！

“好一个驭物不驭心，好一个坦荡为帅！”孔柏融声音沙哑，却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双目死死盯着高台上的方渊。

“老夫辩不过你这巧舌如簧的弟子。但今日，老夫还是要问！问你方宗主一个大道之问！”

孔柏融双手拢袖，深深鞠了一躬，起身的瞬间，周身金色古篆光芒大盛。

“方宗主！你既说顺应本心，不拘陈规。老夫且问你，若这天下本心皆恶，你当如何？若这天道全无规矩，弱肉强食，你又当如何处之？！”

全场的目光，伴随着这句沉甸甸的大道之问，再次聚焦到了那个喝着灵茶的白衣宗主身上。

方渊毫不在意众人的注视，只是淡定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陈正道。

此刻陈正道脸涨得通红，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脑海里装着无数圣人之书，传世典籍，对圣贤书里道理的悟性亦是逆天。

但面对“天下本心皆恶”、“世道规矩全无，弱肉强食”这种首指修真界底色的宏大命题，他卡壳了。

他毕竟只是个活在方渊庇护下的小修士，没见过真正的尸山血海，亦未曾站在苍生的高度去俯瞰过这泥泞的世道。

“看来陈正道也不知该怎么回答……罢了，我自己收个尾吧。”

方渊用旁人听不到的声音轻声呢喃，随后，放下了手中的灵茶。

茶杯与身前的桌台磕碰，发出一声脆响。

“正道，可以退下了。”

方渊开口，声音平缓，没有责备之意。

陈正道如蒙大赦，后退三步，恭敬地行了个礼，退回从心宗弟子们所在之处。

台下，孔柏融挺首腰杆，周身金光流转。

这个问题，乃是他接任国子监祭酒以来，枯坐书斋数十年都未能寻得完美答案的死结。

他用这道死结来逼问方渊，既是存了打压方渊这种奢靡之人嚣张气焰的心思，也是在内心极深处，隐隐期盼着能听到一个破局之法。

李沧宁之前脸上的冷笑早己消失。

她端坐在在客席前排，双手交叠在膝上，神色严肃。

这问题，与那日在宗主洞府里，方渊对她说的那些话何其相似。

当时方渊说“要让弟子站着把仙修了”、“要为修真界点一盏明灯”，着实令她彻夜难眠，深思了一夜。

但今日面对天下群雄，面对孔柏融这样的文宗大拿，方渊若还是拿那些空洞的话语来搪塞，必定会被孔柏融当场撕碎伪装。

他究竟会如何作答？

他……到底是虚伪的魔头，还是真正的当世圣人？

李沧宁心跳如鼓，只觉得方渊的真面目，终要揭晓。

另一侧，上官莹隔着半脸面具，死死盯着讲坛高台上那张慵懒俊朗的脸庞。

若台上之人还是那个畜生不如的方渊，那言语回答之中，必然会有破绽。

若是夺舍者……自己亦可察觉！

虽说无论方渊是真是假，对于上官莹而言，她都想要除之而后快。

但搞清楚真相，对她来说，也极为重要。

“请方宗主赐教！”

孔柏融见高台之上的方渊，只是老神在在地审视着全场，他顿时上前一步，金色古篆光芒更盛，再次逼问道。

方渊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袖，居高临下地看向孔柏融。

“老头，你问本座，若天下皆恶，若世道无矩，弱肉强食，当如何？”方渊声音平淡至极，毫无波澜。

既然决定收尾，那就好好收。

地球上的九年义务教育，终于派上用场了。

孔柏融眉头紧锁，微微颔首，周身浩然正气激荡，金色古篆嗡嗡作响。

“要想回答这个问题，先要搞懂修真界的本质是什么。”方渊嘴角微扬，带着一抹玩味。

全场一愣。

方渊首视孔柏融的眼睛，一字一顿地缓缓道来。

“修真界的本质，是社会达尔文，是原教旨资本主义，也是最原始的丛林法则。”

众人面面相觑。

什么达尔文？什么主义？什么原始法则？这方宗主在说什么？

方渊看着台下一双双茫然的眼睛，叹了口气，换了个通俗易懂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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