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劫喘着粗气，盯着石台上那块暗金色碎片。
脑子里劫图还在嗡嗡响，但感觉不一样了。刚才那一下，像是从一碗浑水里精准地舀出了一勺清水，虽然少，但干净。
“感觉咋样？”墨尘蹲在旁边，眼睛没离开碎片。
“劫图……好像明白该怎么‘挑’了。”林劫抹了把额头的汗，“之前是硬撕，现在知道找缝儿了。就是累，比打一架还累。”
墨尘点点头：“正常。净化这玩意儿，消耗的是心神，不是力气。你刚才那一下，干得不错。”
他指了指碎片表面：“看见没？你弄掉的那一丝灰雾，缺口还在。虽然小，但说明这污染不是铁板一块，能啃动。”
林劫也看到了。碎片左下角，有一小块区域的灰雾明显稀薄了点，露出底下更纯粹的暗金色光泽。
劫图传来的共鸣更清晰了，带着点……感激？
“老师，它好像在谢我。”林劫说。
“谢个屁。”墨尘撇嘴，“它现在是块石头，顶多有点残存的本能。你帮它，它当然有反应。但别被这反应骗了，核心的污染还在，凶着呢。”
他站起来，绕着石台转了一圈，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墨尘忽然停下，“你刚才净化的时候，劫图除了吸收同源劫力，还反馈了别的东西没？比如……乱七八糟的念头？画面？声音？”
林劫仔细回想了一下。
“有。”他肯定道，“很模糊，像做梦。好像有人在喊……‘救……’？就一个字，听不清。还有，感觉周围很亮，很多光，然后突然就黑了，只剩下冷。”
墨尘脸色变了。
他快步走回石台边，这次不是看碎片，而是仔细看石台本身，还有石台周围的地面。
地面上刻着一些极其细微的纹路，被灰尘盖住了大半。
墨尘蹲下身，用手小心地把灰尘拂开。
纹路露了出来。
不是装饰。
是符文。
非常古老、复杂的净化符文，一圈一圈，以石台为中心向外扩散。
“艹。”墨尘骂了一句，声音发干，“咱们猜错了。这地方不是什么简单的避难所。”
林劫也凑过来看：“这是啥？”
“净化阵法的基座符文。”墨尘指着那些纹路，“看这走向，这结构……这不是被动防御用的。这是主动净化用的试验场！”
他抬头看向石台上那块碎片，眼神复杂：“这块碎片，不是意外掉在这儿被污染的。它很可能……是当年上古劫体一脉，留在这里的‘试验品’。”
“他们想净化它？”林劫问。
“不止。”墨尘摇头，“他们想用这块碎片，或者类似的东西，作为‘净化核心’，来试验对抗混沌污染的方法。你看这些符文，规模不小，配套的设施肯定不止这一个石台。这整个地下空间，当年可能是个大型实验室。”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你刚才听到的求救声……可能不是碎片本身的。是当年操作试验的劫体一脉成员，留在碎片核心里的……最后印记。”
林劫心里一沉。
试验场。
求救印记。
这意味着，当年在这里进行净化试验的人，很可能失败了。而且失败得很惨，连求救信号都没能发出去，只能残留在试验品里。
“那咱们……”林劫看向碎片。
“继续。”墨尘咬了咬牙，“但得更小心。你刚才那一下，可能触发了碎片里残留的某些‘程序’。接下来，它可能会反抗得更激烈。”
林劫没犹豫，再次盘腿坐下。
“老师，护着我点。”
“废话。”墨尘走到他身后，双手快速结印，一层淡金色的光膜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把林劫和石台一起罩了进去，“搞快点，这结界撑不了太久。”
林劫闭上眼睛，全力催动劫图。
这次熟练多了。
金色丝线从眉心探出，不再像之前那样横冲首撞，而是像条灵巧的蛇，沿着刚才打开的缺口，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灰雾立刻涌上来。
但林劫没硬扛。
他操控金线，在灰雾的缝隙里穿梭、游走，劫图全速解析着灰雾的流动规律和能量节点。
找到了！
在缺口边缘，有一处灰雾的“结”比较松散，能量流转有细微的迟滞。
金线瞄准那里，集中劫力，轻轻一“挑”。
噗。
又是一声轻微的破裂声。
第二缕精纯的暗金色劫力，顺着金线涌回！
同时，更多的混沌污染疯狂反扑，冰冷的意志顺着金线狠狠撞向林劫的心神。
林劫早有准备。
前三重淬炼法自动运转，肉身稳固如山，心神如铁。劫图金光大盛，主动迎上那股冰冷意志，不是硬碰硬，而是像筛子一样，把其中狂暴、混乱的部分过滤、剥离、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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